‘这许见微果然不是一般人。’凌毅暗道一句。 虽然暂时还看不出那人的具体修为如何,但仅凭那家伙身上散发的武者气息,就能判断出,绝对不会低于内劲大成境。 在灵溪县这样一个小小的县城里,出现一位内劲大成武者,就跟当初广岛上空爆炸的那颗小玩意儿一样,既罕见,又震撼。 于是凌毅便暂停修炼,然后集中精神,把神识锁定在那辆豪华轿车上。 只一刹,车内的情况,就立刻像电影画面一样,清晰的呈现在他眼前。 “已经告过别了?”奔驰后座上那位内劲大成武者的中年壮汉,冷冰冰的问道。 远在酒店楼上的凌毅闻言,瞬间眉头一紧:‘原来许见微真是来跟田羽分手的,只是她一时间还没能说出口。 这么看来,田羽前世的剧本,并没有因为自己逆转时空而发生改变。不过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那自然不会再让田羽做傻事。’ 车上的许见微听到那话后,身子忍不住微微一颤,然后紧皱娥眉,摇头道:“暂时还没。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说不出口?怎么,要不要我去帮你说?”中年壮汉冷哼一声,随即冷笑道:“要是我出马的话,你那小男朋友,可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是在拿田羽的命来要挟?’凌毅眉头紧皱,脸上浮现起浓浓杀意。 “龚叔,算我求你了,再给我一天时间。明天过后,我就跟你回去。”许见微神色慌张的哀求道。 “姓许的,你别得寸进尺!让你来跟凡尘间的朋友们道别,已经是少门主的恩赐了。还想多留一天,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中年壮汉怒了。 “龚叔,明天他们约我去滑雪,我还从来没有去滑过雪,就这一次!我答应你,明天过后,我一定乖乖跟你回去!”许见微再次哀求道。 他话刚说完,田羽从酒店大门走了出来,朝着他那辆大奔走去,恰好从他们这车旁边路过:“倒是没想到,我们这小县城还有人开得起小迈巴赫?真他娘的有钱。嗯,等我有钱了,也给小微买一辆。” 田羽感慨一句,就没有丝毫留恋的往前面走了去。 车内的人,听到这话后,神情各异。 那壮汉一脸的戏谑:“难怪你对他这么念念不忘,原来这小子是个情种,什么好事都想着你。” 许见微则满脸感动和幸福,可听到那壮汉的话后,就立刻变得满脸哀伤。 “许小姐,那小子可就在面前,你要是再不去告别,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哈。”中年壮汉眯着眼睛威胁道。 没等到许见微的回答,壮汉立刻把手伸向门把手,就要开门出去。 “你若敢动他,等我见了少门主,就说你一路上都对我动手动脚,到时候你也别想活!”许见微突然开口道,吓得那中年壮汉的手,顿时就僵住了。 “哼,拿这事来威胁我?你觉得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少门主会相信你的鬼话?”中年壮汉话虽然这么说,但僵在空中的手还是情不自禁的收了回来。 “信不信不重要,只要在他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我相信他到时候能找到一千个理由弄死你!”许见微针锋相对道。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在乎田羽,所以才会想出这样的急智来反制中年壮汉。 “……”那中年壮汉闻言后,彻底沉默了。 他在权衡许见微这番话的利害关系,一直等到田羽开车离开酒店门口的露天停车坪后,他才开口道:“确定就明天一天?” “确定!明天滑完雪之后,我就跟你走。”许见微点头应道。 “你最好说话算数,否则我就算死,也要先杀了你那小男朋友一家给老子垫背。”中年壮汉恶狠狠的说道。 许见微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等一下。”中年壮汉又突然叫住了她,“你现在还是处子之身吧?” 许见微闻言身子一震,但最后还是咬着嘴唇,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好。”中年壮汉继续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你破了身,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止你男朋友一家,还有你们全寨子的人,包括你父母!”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许见微满脸怒意,狠狠的摔门而去。 可她没走多远,就神色黯然,宛如行尸走肉一般,机械的走进酒店。 而那辆小迈巴赫,也没多做停留,等许见微下车后,便扬长而去。 凌毅听完这一切,虽然很多细节还不清楚,但他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简单来说,许见微是爱田羽的,但因为那个少门主的压力,所以不得不离开田羽;她这次来灵溪县,就是来跟田羽分手告别的。 而许见微一直不肯跟田羽洞房,也是因为这个少门主。甚至还用许见微的父母和一整个村寨的人做要挟。 但这少门主是谁,凌毅暂时还不得而知。 不过他猜测,这少门主之所以要许见微保持处子之身,应该是和她的特殊体质有关。搞不好,就是想要采阴补阳,以帮助其修炼。 如果这事自己不阻止,或是不干预的话,怕是田羽就会又像前世那样,等失去许见微后,就跳楼自杀。 思及于此,凌毅便匆匆出门,然后在下楼,在电梯口等着许见微。 电梯门打开,许见微见到门口站着的凌毅后,神情明显一愣:“你在这里干什么?” 此时的她,已经恢复成之前那副高傲的模样,而且眼眸里,还闪烁着对凌毅的不屑。 “我来是想告诉你,晚上我在餐桌上说的话,依旧有用。”凌毅真诚道。 这女人对田羽好,那就值得他多帮她一下。 “餐桌上说的话?”许见微娥眉微皱,然后有些伤人的问道:“哪句话?” “不管你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凌毅再次重复道。 许见微闻言,神情微微一怔,心中暗道:‘莫非被他发现了?’ 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那么高的地方,他就是看见了,也不知道我们说了什么。更何况,哪有那么巧,就让他看见了。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看见了,我也不能向他求助,已经连累够多的忍了,不能再把他这个无辜的人给牵扯进来。’ “那我在这里,就先谢谢了。”许见微极其敷衍的说了句,然后继续道:“如果你没有其它事,我想先回去休息了。” “请便。”凌毅让开一步,让许见微离开。 凌毅并没有把他‘看’到的事说出来逼迫许见微,而是在她转身的时候,于不知不觉中,给许见微打下了一道印记。 如此一来,不管许见微身处何方,他只要心念一动,就能感应道。 他之所以没有拆穿许见微,就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看看那个所谓的少门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打好印记之后,凌毅便转身上了电梯,往楼上去了。 回房之后,凌毅没有再耽误,而是趁着许见微就在楼下,抓紧时间修炼。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他应该能突破桎梏,顺利进入炼气八重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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