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在场围观者全都怔住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赵希年堂堂一介宗师,居然会说出这样卑鄙无耻的话来。 一时间群情激愤,但又不敢喝骂,只能在私下里窃窃私语,问候赵希年的十八代祖宗。 “一代宗师,就如此欺负我一个弱女子?”韩若雪冷冷的说道,神色间却是丝毫不惧。 既然她敢来这里直面赵希年,自然就已经做好了殒命于此的准备。 “什么是强?什么是弱?照你这么说,天下第一强者,就不能对其他人出手了咯?”赵希年冷哼一声,十分不屑的说道。 “倒是没想到,赵宗师不仅手上功夫厉害,嘴上功夫更是一绝啊,强词夺理起来,还真是另辟蹊径。” 韩若雪先是冷嘲热讽了一句,随即反驳道:“既然我拦了你的路,你直接杀了我便是,又何必弄这些卑鄙手段,反倒显得宗师你气量不过尔尔。” “小丫头,激将法对我没用。”赵希年摇头笑道,“老夫纵横江湖数十年,若是在乎世间流言蜚语,怕是早就被气死了。 可结果呢,说老夫坏话的,全都已经深埋黄土,而老夫,依旧高高在上。至于气量,尔等蝼蚁之言,谁会在乎?” 韩若雪有些慌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也不怕日后被世人的耻笑?”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所以只要老夫还活着,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还不是由老夫一人说了算?”赵希年丝毫不在意。 “既如此,你可以动手了。”韩若雪神情淡然,似乎并不怕赵希年对自己出手,然后利用自己去威胁凌毅。 因为她想的很清楚,若是赵希年真截断了自己的生机,那自己就自尽,绝对不拖凌毅的后腿。 “激我?”赵希年一声冷哼,随即一指点出,大喝道:“真当老夫不敢动你?” 一道无形劲气瞬间窜入韩若雪体内,当场将韩若雪击倒退飞数十米,狠狠砸在地上。 原本就已经被彻骨的湖水给冻得不轻的她,受到这劲气后,当即一口鲜血喷出,脸上瞬间苍白无血色。 “姓韩的,老夫这一招‘噬心诀’,乃是老夫自创,它会慢慢蚕食你的心肺,让你痛不欲生。若是没有老夫的独门手法施救,三天之后,你必将碎心裂肺而亡。”赵希年洋洋得意道。 众人听到这老不死的东西,居然还自创这么阴险恶毒的武功招式,当即对他的憎恶达到了极点。 也是他们自知与赵希年的实力相差太大,否则但凡有一丝希望,他们搞不好都要放手一搏,弄死那个老不死的狗东西! “要是还想活命的话,就回去给姓凌的带个话,让他三天之内来洞廷湖见我,否则你身死之日,也就是他姓凌的亡族之时!”赵希年十分兴奋的说道。 但韩若雪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用那雪白的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强行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问道:“如果我不想活了呢?” 赵希年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无比自信的说道:“噬心诀的痛苦,绝非常人所能抗衡,所以相信我,你会想活下去的。” “哼,那就走着……啊!!!” 韩若雪最后那个‘瞧’字还没说出口,胸腔内传来的巨大痛苦,就让她重新蜷缩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痛不欲生。 那凄厉的哀嚎,落进东西两侧围观者的耳朵里,就好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银针一样,深深的扎在他们的身上,让怜香惜玉的他们浑身难受,揪心揪肺。 他们是真没想到,赵希年居然真的会对韩若雪出手,要知道,韩若雪并没有对他出招,而且还仅仅只是内劲小成的境界,这他妈也下得去手? 还是不是个人了? 而赵希年,却不管这激愤的群情,只是冷冷的不屑一笑,然后就带着徐青梧转身朝着湖中心凌空飞去。 等他到了湖中心之后,他身体四周百余丈方向上,就升起了进百丈的水幕,将里面的场景给完全隔断开来。 即便是拥有望远镜和遥遥领先,此时也无法透过那些水幕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狗日的,这狗东西不仅伤了韩小姐,现在还特地用水幕挡住,绝对是没准备对徐青梧干好事。” “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那狗日的把徐青梧给祸祸了?” “不然能怎么办?冲过去给赵希年送人头?” “既然打不过他,那就把今天发生的事传播出去,让世人都知道他赵希年是个什么样的卑鄙小人!” “不……不行!手机没信号!什么信息都发不出去。” “我的也是!连遥遥领先都发不出去!” “是不是人太多了,造成信号拥堵了?” “我换个地方试试……” 众人说着,就准备换个地方尝试,结果却发现,只要走出湖岸百米之外,立刻就会身首异处! 就好像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无形利刃一般,刚好与众人的脖颈平齐,只要走过去,就会把项上人头给干净利落的切下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完了完了!赵希年这是想把我们都困死在这里!” 先冲出去的十余人纷纷断头之后,立刻有人惊呼道。 这话一出,众人这才意识到,这周围并没有什么利刃,仅仅只是赵希年在隔空杀人而已,其目的,就是不准这些人把这里的消息给传出去罢了。 “大家别慌,我就不信了,他还能把我们都杀光不成!”有人一声冷哼,下一秒就身首异处,喷出来的鲜血,洒了四周围观者们一脸。 “……” 见到这一幕,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此时的他们,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赵希年是真没把他们当人看,属于是一个不顺眼,想杀就杀的畜生。 就在众人六神无主、心慌意乱的时候,有一小撮人从远处奔袭而来,人还没靠近洞廷湖,就听到一个声音远远传来:“赵希年,还不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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