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是谁的部将,居然敢让赵希年滚出来受死?” 众人听到远处那一句喊话,纷纷急忙回头望去,然后就看见七八位身穿作战迷彩的正规军,在一位穿着灰色长袍的老头带领下,正极速朝着此处赶来。 “我尼玛!居然惊动了正规军!这赵希年倒是挺有面儿啊!” “不是?既然已经惊动了正规军,怎么才来这么点儿人?这未免也太不把赵希年给放在眼里了吧?” “很明显,这些人并不是来击杀赵希年的,而是来跟赵希年谈判的,否则真想弄死赵希年的话,估计战斗机什么的,早就已经呼啸而过了。” “没错!而且以我军一贯的传统,即便现在看上去风平浪静,但我估计,战斗机、第二炮这些东西,怕是早就已经就位了。” “妈的,U1S1,赵希年虽然可恶,但能让国家都这么重视,足见其战斗力有多恐怖。” “就是不知道正规军来找赵希年所为何事,要知道,如果不是太过分,正规军一般都不会插手宗师的事。” “这个……就不清楚了。” “会不会是来救我们的?” “得了吧!在这之前,谁特么知道赵希年会把我们圈起来猎杀?” “说的也是……” “不过既然他们来了,我们应该就不用死了吧?” 人群中议论纷纷,谁也不知道这些正规军来这里的目的,但有一点他们可以确定,那就是只要有正规军的地方,就还轮不到他们先死。 但人群中,也有人很快反应过来,于是急忙挥手示意,并且高声大喊道:“不要靠近!危险!不要靠近!” 这话一出,其余人也纷纷反应过来,然后洞廷湖两侧就出现一道壮丽的景象----成百上千人同时挥手呐喊,让他们不要靠近。 然而,那些人虽然听清楚了,虽然也很疑惑,甚至也已经清清楚楚看见百米线上,那些身首异处的尸体,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奔袭到了洞廷湖畔。 众人看着他们越过那道百米线的时候,就知道完了,这回彻底没戏了。 只要赵希年胆子够大,把他们也全都留在这里,那就没人知道他们是赵希年杀的。 正规军到时候就算是想要查,也查不到他的头上。 而等他们越过了百米线,人群中顿时就有人认出带头那位‘勇猛部将’是谁----八极拳宗师佟铮! “好了好了,连佟铮佟宗师都出马了,这次稳了。” “没错!相传当初佟宗师以一招贴山靠,撞碎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脉,从此天下皆知。他赵希年的护身法宝再厉害,能挡得住佟宗师的贴山靠?” “太极十年不出门,八极半年打死人,更何况还是佟宗师的八极拳,这赵希年这次肯定药丸!” “他赵希年刚刚不是很嚣张吗?有本事现在滚出来单挑佟宗师啊!” …… 群情激奋,议论纷纷。 他们也是在看到佟铮之后,才知道他们这些人为什么敢闯入百米线以内了----有佟铮在,什么线都不好使! 佟铮的出现,彻底打乱了赵希年的节奏。 原本都已经准备扒的徐青梧衣服的他,不得不罢手,走出那汨汨流动的水幕,然后朝着东南方向凌空飞去。 很快,他就出现在岸边百丈处的半空中,居高临下的不屑道:“我道是谁,原来你是这老东西。怎么,活腻歪了,打算来送死了?” 佟铮冷哼一声,满脸讥讽道:“你个缩头乌龟,躲了二十年,总算肯出来了?” “找死!”赵希年一声冷喝,抬手就是一指,一道无形劲气便准确无误的射向佟铮。 众人虽然看不见这劲气,但却能无比清晰的感受到那劲气的霸道,即便远在东侧的围观者,心底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寒意来。 然而,佟铮仅仅只是一拳挥出,便将那无形劲气给化解殆尽,甚至还不忘嘲讽一句:“憋了二十年,就憋出这么个玩意儿?也不嫌丢人?” 赵希年冷哼道:“有本事别跟他们站在一起,你看我怎么弄死你。” 很显然,赵希年也忌惮那些正规军的身份,生怕一个不留神打死了他们。 杀了他们本身并没什么卵事,但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却是赵希年不想招惹的麻烦。 即便他已经贵为宗师,见到这身衣服之后,也得再三权衡。 “不站就不站,老子怕你不成?”佟铮怒吼一声,起身就要跃起,去跟赵希年大战三百回合。 结果他刚有所动作,就被身后的一位年轻男子给叫住:“佟宗师,能不能让我们先跟他说几句?” 佟铮闻言,一拍脑门儿,随即大笑道:“你瞧我,一看到高手,就手痒把正事给忘了。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佟铮就对赵希年道:“姓赵的,竖起耳朵听好了,等你们聊完了,老子再来收拾你!” 赵希年冷哼一声,却也没有拒绝。 没办法,他并不想跟正规军有过多的纠缠,虽说他并不畏惧,但沾上了怕是又要再闭关二十年,实在是划不来。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把他们给打发走,然后好回去享用徐青梧那具完美的身体。 “赵宗师,我们都知道你此次南下,是为了江州凌大师,但凌大师跟我们江南军区有重要合作,所以军区领导希望,你们之间的恩怨,能不能暂时放下?”年轻男子有礼有节的说道。 在他说话的时候,众人这才看清楚,这家伙的肩上,扛着两杠二,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中校!正团级干部! 也就是相当于地方上的县级一把手! 但他的年纪,看上去完全可以做县级一把手的儿子!足见他有多年轻。 不过众人更关心的,不是他的军衔,而是他说的话。 居然也是来提凌大师说情的! 更关键的是,居然跟江南军区还有合作! 这凌大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跟江南军区有合作?而且还是他妈的重要合作! “那家伙杀我爱徒,此仇不共戴天,你们说暂时放下就放下,我赵希年的脸面往哪儿搁?我爱徒的性命谁来偿?”赵希年冷哼一声,直接拒绝道。 “妈了个巴子的,佟团长给你好好说你不听是吧?是不是老子给你脸了?”佟铮说着,就要冲上去跟赵希年干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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