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毅回到江州之后,没有再去摘星楼修炼,而是径直回了藏郡天玺别墅区。 到了别墅区门口之后,凌毅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对袁天罡道:“这次因为赵希年的事,你急急忙忙赶回来,要不先回漴州一段时间,陪陪老婆孩子?” 凌毅虽然说的很是委婉,但徐袁二人都听得明白,这是凌毅在下逐客令了。 而且他们二人也很清楚,凌毅为什么要下逐客令。 “凌毅,你这么做就不厚道了吧?”尽管凌毅现在的修为已经远超袁天罡,但他还是习惯直呼凌毅名字。 “让你回去陪你老婆孩子,还是我不厚道了?”凌毅欲哭无泪。 “我明知道你现在有难,结果还独自离去,你这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到时候江湖上的朋友们怎么看我?那些迷恋我迷恋到无法自拔的少女少妇们又怎么看我?” 袁天罡义愤填膺的说道,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原地发飙的架势。 而凌毅和徐青梧听到他这番话时,前面都还好,结果没正经几秒,那家伙就直接暴露本性,让二人直接傻眼了。 “要不我还是一掌把他劈死吧?”凌毅转头,问一旁的徐青梧道。 徐青梧没有丝毫犹豫,就直接点了点头:“我看行!” “行什么行?我要是被劈死了,你出门的时候,谁来替你保护你父母妻儿?”袁天罡底气十足道。 主要是,他根本就不相信凌毅会劈死他,否则也不会三番两次的救他了。 “我!”徐青梧直接应道,态度十分真切,丝毫不像是赌气装出来的。 “你!你!你!你这是一点余地都不给我留啊!我好歹也跟你共患难过,你就这么对我这个长辈的?”袁天罡气的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没办法,武者的世界,实力至上。 徐青梧如今是大宗师,实力完全吊打他,他就算再愤怒,也不敢跟徐青梧动手,除非他不想活了。 徐青梧神情不变,但心里却已经笑开了花。 她这些年来,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整颗心也全都被仇恨蒙蔽着,从没快快乐乐的过过一天。 直到遇到了凌毅他们,她才知道,原来跟朋友拌嘴,居然是这么好玩的一件事。 特别是凌毅虽然修为通天,但他似乎一点高手的架子都没有,为人处事更是低调谦逊,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展露实力,怕是没人会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江州凌宗师。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袁天罡,就听见凌毅道:“炼狱宗的实力你也都听到了,连传承了近两千年的诸葛家,都奈何不了他们,更何况他们后面,还有恐怖的垂钓者。 你上有老下有小,真没必要跟着我在这里冒险。说的难听点,你要是真死在炼狱宗手里,我都不知道上哪儿给你报仇去,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妻儿交代。” “我以前不知道炼狱宗还则罢了,现在知道了,身为大夏武者,就不能任由他们胡作非为。所以即便不在你这里守着,我也会追查炼狱宗。 如此一来,没有了你在一旁策应,到时候只怕是死的更快。相比之下,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来的安全。你小子以为我是在保护你家人吗,我只是怕死罢了!” 袁天罡掷地有声道,说什么都不会临阵脱逃。 凌毅见袁天罡连这种自污的方式都用上了,就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没用,也就不再多言了。 而就在这时,徐青梧却开口道:“凌毅,如果你不嫌弃,我想跟袁前辈一起,替你守住后方。” “……!!”凌袁二人闻言,同时目瞪口呆。 他们两个怎么都没想到,徐青梧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不是,你现在可是大宗师!你知道大宗师是什么意思吗?就是现在你要去杀赵希年,估计就是一枪的事。结果你说你要给我家人当保镖?”凌毅满脸惊骇的问道。 还不等徐青梧开口,他就继续道:“你别折煞我了,你这样的保镖我可请不起,到时候被江湖上的人知道了,还不要骂我十八代祖宗?” “你放心,我不会让人察觉到我的存在。但凡是知道我在这里替你守护家人的,必然都是对你家人意图不轨的,到时我会送他们下地狱,自然也就没人知道我的存在。”徐青梧逻辑清晰的说道。 凌毅一脸无语:“你没明白,这不是别人知不知道的事,是我受之有愧啊!” “你救过我,还替我镇压了赵希年,替我父亲报了仇,还替我晋升大宗师……哪一条单拎出来,你都受之无愧。”徐青梧毋庸置疑的说道。 “……”凌毅更无语了,“如果我说,这都是捎带手的事,并不是因为你才去那么做的,你信吗?” “我信,但我还是不胜感激。” “炼狱宗不是普通宗门,他们身后还有垂钓者,万一你战死,我怎么跟你……” 徐青梧直接打断凌毅的话:“我跟袁前辈不同,我孑然一身,死了也就死了,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 “……”凌毅这次是真的无语了,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只能含泪同意了呗! 再说了,就算自己不同意,人家就是要守在藏郡天玺附近,自己又能拿她怎么样? 难不成使用武力,强行把她赶走? 以她现在大宗师的修为,自己真想把她赶走,怕是得废了她才行吧?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在这里待着。 正如袁天罡所说的歪理那般,她在这里,或许反而还安全一些。 怀着复杂心情告别了徐袁二人的凌毅,轻车熟路的翻墙回了自己卧室,然后翻来覆去都没想明白,自己只是去了一趟洞廷湖,怎么就又招回来一个超级保镖? 还特么是大宗师级别的,这他妈的说出去谁会信? 天地良心,自己当初让徐青梧晋升大宗师,当真只是为了验证气运与修为的关系,根本就没想着要对方回报啊! 这一夜,凌毅辗转反侧,总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凌毅啊凌毅,让你苦哈哈修炼的时候,啥事没有,现在让你躺床上休息,你反倒不自在了!呸!真是个贱骨头,睡觉!” 自嘲了一句之后,凌毅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继续用微弱的灵气,修炼去了。 而跟凌毅一样辗转反侧的,是在隔壁的隔壁的主卧里的齐诗韵。 她原本因为凌大师大胜赵希年而睡的好好的,结果晚上起夜的时候,手贱看了一下手机,结果就看见一群人在微信和抖音里各种艾特自己的消息。 这一下,直接把她的睡意给弄没了,搞得她急忙打开手机。 还以为凌毅又在外面闯了什么祸的她,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直到她打开李玉分享给她的那个视频,然后,她就睡不着了。 “对,她很普通……” “而且跟大多数女人一样,会哭会闹会蛮不讲理……” “可即便如此,她也是我生命中的那个唯一……” 一字一句,像视频里烧烤炉里的火焰一样,把她的心,给烘的暖暖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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