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全无的她,这才一条条点开那些未读消息。 “诗韵,你快看抖音热榜,上面那个男的,是不是凌毅?” “我的天啦,居然能跟宗师徐青梧一起吃夜宵,这是要羡慕死我们啊!” “齐主任,你老公未免也太宠你了吧?为了你,连宗师的邀请都拒绝了!” “齐主任,求御夫之术!你是怎么让凌毅对你这么一往情深的?” “诗韵,凌毅那家伙居然连徐宗师都认识,改天让他帮我问徐宗师要个签名啊!她那一首复仇帖,直接封神好不好?”能用这语气跟齐诗韵说话的,就只有李玉了。 …… 这些私聊的信息都还算中规中矩,可是到了公司的群聊里,那简直就是另外一个画风了。 “凌毅到底干了什么,居然能跟徐宗师一起吃夜宵?”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徐宗师居然还打算请凌毅吃饭!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凌毅吗?” “不懂就问,不是说他嗜酒滥赌吗,徐宗师怎么会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吃夜宵?” “你这都是多少年前的消息了?难道你不知道,凌毅给齐主任在藏郡天玺买了一套大平层洋房吗?而且只写齐主任一个人的名字!” “我去,藏郡天玺啊!至少得四五百万了吧?凌先生未免也太有钱了吧?” “他以前不都闹到公司来,问齐主任要钱吗?怎么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这算啥,听说他刚刚在藏郡天玺别墅区,又买了一套别墅!” “卧槽……” “短短半年时间,就赚到了一套大平层一套别墅,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关键是这么有钱了,还对齐主任这么死心塌地,连徐宗师的邀请都直接拒绝了。难道他不知道徐宗师的邀请意味着什么吗?” “是啊,虽然齐主任颜值逆天,但徐宗师也不遑多让吧?更何况,她还是宗师啊!” “他不是都说了吗,齐主任才是他生命里的唯一。” “等等,我好像悟了!凌毅本来就一身才华,但为了试探齐主任是不是真心爱他,所以才特地自污两三年,等确定齐主任对他不离不弃后,他就立刻展露真实面目。” “我说你丫的偶像剧看多了吧?我倒是觉得凌毅以前是真的渣,但现在应该是浪子回头了,所以才会对齐主任这么死心塌地。” “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对齐主任就两个字----仰慕!” “是啊,要是能找到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老公,这辈子死都值了。” …… 看着群里同事们的这些言语,齐诗韵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她也是女人,她也有虚荣心,看着这么多人在群里讨论凌毅,还各种夸她,她就算再克制,也难掩心中的激动。 而且就在她看群聊的时候,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这是有新消息传进来。 退出群聊,然后她就看见一些备注为‘xx老板’的人,纷纷发来信息询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把合同给签了。 看到这里,齐诗韵都有些懵了。 因为她记得很清楚,这些人在之前都是特别难缠的家伙,仗着自己是大公司,各种为难他们炫蓝传媒。 可现在,大半夜里,他们居然主动发信息过来,要自己有空的时候过去签合同,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齐诗韵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条抖音视频! 除了这些其它公司的老板,炫蓝传媒的老板也发来信息:“齐总监,恭喜你,成为管理层的一员,还希望以后多多指教,继续带领我们公司做大做强!” 看到这条信息,齐诗韵再次懵圈。 自己只是设计部的主任,什么时候变成公司总监了?而且还是管理层的一员? 她很想回一句,自己成为主任后,除了追回柒茹酒店的欠款,好像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被升职了?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就在齐诗韵懵逼中,她的手机就一阵疯狂震动,搞得她还以为来了电话。 等退出去一看,才知道是群里炸了锅,无数人在疯狂艾特她。 点进去一看,她就看见一群人在艾特她,并恭喜她晋升总监。 等她往上滑,她才终于找到老板在群里@所有人的那条信息: “@所有人各位同事,鉴于齐诗韵主任在公司的优秀表现,公司管理层一致决定,任命其为公司的总监,统领全公司各个部门,即可生效。” 看到这条信息,齐诗韵哭笑不得,自己这是属于人在家中睡,升职天上来? 更关键的是,现在可是午夜过后啊,这么多人都不睡觉的吗? 即便一群人都在艾特她,甚至发私信恭喜她,但她都没有回,而是打开手机的勿扰模式,重新躺下。 不是她矫情不想回,而是这么多人,一旦回了某一个,就很可能顾此失彼,倒不如都不回,等天亮了再说。 躺在床上的她,听着身边小小均匀的呼吸声,齐诗韵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半年以前,她还跟小小在那破旧的出租房里,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哪怕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把她们母女俩给惊醒,生怕凌毅发酒疯揍她们。 那个时候,即便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可她却依旧觉得暗无天日,从不知希望是什么,更不知未来在哪里。 再看看现在,大别墅住着,大平层有着,卡里一千多亿揣着,即便每天摸鱼,职位照常晋升着,一群人各种马屁拍着,公公婆婆各种疼爱着,前夫变着法宠溺着…… 要不是掐了一把大腿,那剧烈的疼痛提醒着她还活着,她都要以为自己早已经死了,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死后的幻想罢了。biqubao.com 躺在床上,齐诗韵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可如今却都一一成了现实。 回想着凌毅在烧烤棚里说的那些话,回想着朋友同事们发来的各种羡慕言语,齐诗韵犹豫再三,还是蹑手蹑脚的起身,然后走出主卧,朝着凌毅的卧室走了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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