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档头离职,板上钉钉。” “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把关系闹僵?让外人看笑话。” 陈银鹭一副和事佬的口吻,但明显是站队乌铁仇这边,准备一起把清剿行动里的利钱寐下。 唐飞砂点头插话进来: “陆掌旗,做事不要太急躁,我知道你是为档头好,但是,以后新档头来了,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们总是要孝敬的,这都是官场上的潜规则,你可不要一意孤行,站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就是!” “何必拿着鸡毛当令箭!短短几天,非得把同僚感情弄没了,你才开心啊?你到时候得罪的绝不仅仅只有我们几个掌旗使,那些钱已经发下去,所有的小旗官和巡捕,你让他们吐出来?” 柳哲出招更犀利,直接把麾下所有小旗官、巡捕一起捆绑过来。 以势压人! 乌铁仇见除了周玉河没有吭声,所有人都站在自己这边,硬气起来,冷声哼道: “陆掌旗要真想跟我乌家掰腕子,乌铁仇奉陪,不过我就怕你到时候遇到事叫不动人,办不了案子,把档头对你的一番美意变成坏事,” 周玉河看了乌铁仇,又看了看陆凡,夹在中间无比的为难。 陆凡见四位掌旗使铁了心抱团对抗,并不意外,右手按刀,语气轻松地道: “本人别的长处没有,就是办案能力还可以,即便没有你们,紫阳郡这几天,出不了岔子!” “但是档头对我有提携之恩,他老人家的面子,我要是维护不了,代档头这个职务,我也没必要再干下去!” “……” 乌铁仇四人心头一沉。 陆凡这是铁了心要跟他们碰一碰了。 “陆掌旗……” 陈银鹭准备再说点缓和气氛的话,结果被陆凡竖掌打断: “紫阳郡卫捕营,我就算待不下去,我可以去神捕营混!但是这几天,我能把你们掌旗使的位置撸掉,让你们背着案底记录在小旗官的位置上待上两年!你们下面的小旗官、巡捕,谁敢阳奉阴违,一律按战前违抗命令处置!先斩后奏!” 此言一出,待在卫捕营四周等待指令的一群巡捕,个个后颈生寒。 四位掌旗使彻底变了脸色。 陆凡这是仗着神捕营对他另眼相看,准备先拿他们开刀,为林琨争一个体面和实际。 果然! 陆凡当众对四人下达最后通牒: “正午之前,要么把事情办好,要么自己找后台调离卫捕营!然后再找人保住你们!正午之后!本官带人查案。” 说完,转身就走。 五位掌旗使愣在原地。 一群人从卫捕营涌出,围住五位掌旗使。m.biqubao.com “大人。” “现在该怎么办?” “没看出来,这陆大人,这么冲动。” “……可,咱的钱都花出去了,这钱收不回来了呀。” “还提钱……精怪不送过去,我们就是丢失证物,至少办一个渎职的罪名!要是这小子发了狠追查,还要办我们一个行贿受贿的罪名!到时候城内几个酒楼的老板都要跟着出事。” “这小子忒狠了!” 乌铁仇四个人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何尝不知道。 陆凡这是借着势准备对他们下狠手。 放在平日里,陆凡可能没这么大的胆子。 如今紫阳郡外的精怪被打压得没了胆气,血僵一灭,阴魂恶灵活僵也会安静一段时间…… 陆凡是趁着现在没什么事情,要把他们手里的钱榨出去! “妈的!” “这事,怎么说?” “要不,找大档头评评理?” 柳哲提议。 几位掌旗使立即出言打断: “不行的!” “陆凡现在用案子说话,走的是官面上的路子,大档头不可能帮我们说话,再说了,陆凡很有可能去神捕营,大档头更加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 乌铁仇点到即止。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交钱!” 一直没吭声的周玉河甩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乌铁仇四人在后面愣愣看着。 没错。 现在好像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否则下午就要被押入禁闭室,开始办他们的渎职受贿案。 “这小王八羔子!” “算他狠!” “等着,我们走着瞧。” 四位掌旗使纷纷散去,各自回府找钱。 …… 周玉河是第一个登门的。 他拿出了八千金币,依依不舍地对陆凡道: “我这还打算拿来打点我妹妹的朋友,现在好了,没这个钱,谁肯答应让我去顶总捕头的职?” “周大哥你就别跟我哭穷了,掌旗使做了这么多年,身家能少得了?我才是真正的惨……这个暂代职务就是一炉火,搞不好我就得从紫阳郡滚蛋,我还没挣到钱呢!” “……你也真是的,干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们四个下不来台,以后孤家寡人的,怎么干活?” 周玉河叹了口气,很是为陆凡担心: “一旦新的三档头上任,肯定有人打报告,到时候,你更加里外不是人,步履维艰。” “我不怕。” 陆凡露出笑容: “哪个上官不喜欢能办案子能立功的属下?” “……” 周玉河顿时哑口无言。 没过多久。 乌铁仇等人陆续登门。 一个个脸黑如锅底。 人手拿出了八九千金币,就准备交差闪人。 陆凡冷笑: “我清魅山一头四级精怪都没有,都交了一万金币,几位掌旗使,就拿这点钱出来,是看不起谁呢,拿回去吧,正午之前,把精怪送到卫捕营。” “你……” 乌铁仇已经怒极。 堂堂乌家的人,被一个少年逼到低头。还不罢休。 陆凡仿佛没有看到几个掌旗使濒临爆发、几欲拔刀砍人的模样,自顾自地道:“渎职受贿,也就是抵消你们过往的一切功劳,再给你们降一级罢了,两年之后,重新来过……我就不一样了,只能滚出紫阳郡,老老实实去神捕营混日子!搞不好还是跟林琨大人同病相怜,当个邻居。” 尼玛!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四个掌旗使感觉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 周玉河捂额搓脸: 威胁?恐吓? 还是双重恐吓? 不能笑! 绝对不能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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