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掌旗使,最终一人补足了一万金币,交到陆凡手里。 原本这些钱是可以直接拿去给三档头林琨的,但是他们找上门的时候,林琨已经离府。 没办法。 四人咬着后槽牙,把钱交到陆凡手里。 算上周玉河的八千金币,一共四万八。 陆凡拿着厚厚的一叠宝钞,对满脸不善的四位掌旗使开了口: “以往,有档头罩着你们,你们可以在城内待着,优哉游哉,不必亲自出城轮值,出了事,也是先找小旗官的麻烦,那小旗官顶罪,但是在我这里,我可不会惯着你们,往后一段时间,谁当班期间出事,首先问责掌旗使,掌旗使在城外就罢了,没有出城,就是渎职!先撸掌旗使,再撸小旗官,别怪本官没提醒你们。” “……” 此言一出,四位掌旗使又是脸色一变。 柳哲扭头就走,跑得飞快。 没办法,今天他当值!再待下去,陆凡可能要直接定他一个渎职罪! 乌铁仇等人气得咬牙切齿。 前脚把钱掳走,后脚又给他们上一层紧箍。 这以后,掌旗使只要是当班,就不得不老老实实出城做事。 摸鱼? 陆凡狠着呢。 目送柳哲离去,陆凡对尚未离开的五位掌旗使宣布道: “从今天开始,你们五个人出城行动,必须经过本官的批准,精怪的处置权力,暂时收回。” “……” 乌铁仇想反驳,被陈银鹭拦住。 陈银鹭摇摇头: “忍他几天。” 陆凡现在手握权柄,所说的一切都在合理范围内,他们无法对抗。 等新官上任,他们的报复绝对让陆凡此生难忘,让他后悔今时今日的所作所为。 “陆大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如果没有,我们就要下去做事了。” 三位掌旗使都被激怒,憋了一团火等着看陆凡的下场。 “不急。” 陆凡拿出张林取回来的卷宗,打开道: “清剿精怪的这三天,也出现了一些精怪闻风而逃的情况,开春了,百姓农耕正忙,商旅恢复,不能有任何差池,你们,去把这些卷宗上追丢的精怪,跟进一下,我给你们两天时间,想办法把记载发现的精怪,缉拿归案。” 最后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 周玉河遭受池鱼之殃。 谁让他现在还没申请调离。 命令加身。 四人不敢违抗命令,各人选择了自己曾经负责的区域,领下追捕精怪的任务,气冲冲转身离去。 周玉河走在最后,苦笑对陆凡道: “安排掌旗使亲自带队轮值,负责紫阳郡城外安危,然后命令其余掌旗使出城缉捕这几天漏网的精怪,简直滴水不漏!要不然三档头让你暂代他的职务,还是你脑子好使……这样一来,紫阳郡城外基本不可能再发生任何意外。” “……辛苦周大哥了,你这边人手缺口很大,出门在外,自己多注意一点。” “好嘞。” 周玉河点点头,转身离去。 陆凡知道,周玉河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即便真的出现什么意外,也是几个掌旗使的责任,与他无关。 几位掌旗使为了避免出现问题,肯定会全心全意,确保自己辖区不出现问题。 这是什么? 陆凡只要把可能出现意外的情况以任务的形式颁布给下面的人,他就不存在责任,除非再出现一次湿婆坟山那样的严重事件,才会追责到他身上。 否则,都是下面人背责。 所以…… 陆凡一点都不担心得罪五位掌旗使。 他也一点都不担心任何一位掌旗使阳奉阴违,暗地里使绊子。 当初跟着林琨,林琨还会睁一眼闭一眼。 如今! 呵呵。 陆凡把丑话说在前头。 也做好了滚去神捕营的准备。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时。 张林从后面出来,看着陆凡手里的一叠宝钞,苦笑起来: “大人,咱把四位掌旗使都得罪死了,真的没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 陆凡不以为意地答道: “周玉河跟了府主,乌铁仇、柳哲投靠了大档头,陈银鹭、唐飞砂拜了二档头码头,现在已经没人跟我们是一伙的。” “……” 张林闻言目瞪口呆。 “大人怎么知道的?尹小旗说的?” “看出来的。” 陆凡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微微叹了口气: “几天前还是同僚兄弟,一起喝酒吃肉聊得欢乐,好到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现在,队伍不同,人人都有算计,以后,我们就是竞争对手,甚至是不同阵营的敌人,我还用得着跟他们客气?” 张林默然。 从陆凡的话语,他听出来,陆凡是既不想投靠大档头钟全寿,也不想投靠二档头罗生。 他想问为什么? 但又觉得不妥。 有些事情,不能问。 张林看着陆凡,只是觉得陌生。 当初被他发掘的少年,如今行事,他竟完全看不懂。 “叶家那边,交接好了吗?” 陆凡突然岔开话题。 张林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个匣子: “这是叶家方面准备的货款,以及两本叶家准备的秘籍,另外,一千斤虎骨酒已经送到后院的酒窖放好。” 陆凡接过东西。 张林继续道: “交货的时候,叶家的一位管事给了属下这个。” 陆凡抬头瞥了一眼。 一张五百金币的宝钞。 “他们知道您得到三档头的器重信任。暂时接受紫阳郡精怪事务,说是希望属下能够在收获到精怪的时候帮助美言几句。” 恭恭敬敬递到陆凡面前。biqubao.com “既然是给你的,张大哥你自己收着就是,叶家在这笔生意里没少赚,知道你是我身边最信任的人,这点糖衣炮弹,以后会更多,你知道该怎么应付。” 张林点头默默收回宝钞。 “去四位小旗都叫过来,还有乔三、金治颂他们,我有事情交代。” “是!” 支走张林。 陆凡打开匣子,没有在意里面的宝钞,而是把最底下的两本册子取了出来。 一门《昊阳护体》,一门《阳神》; 前者是防御武技,后者是前者的进阶防御武技。 看到这里,陆凡露出笑容。 卫捕营武库里的防御武技,没有进阶防御武技,所以他也就没有选择防御武技。 如今,防御武技的短板越来越明显,必须补齐,否则就很难真正迈入七级序列。 叶无双直接给他送来一套防御武技,有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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