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打架。 凡人走开。 陆凡向来秉持着这种态度在这个世界求存。 袁天州虽然高傲自大,但是字里行间暴露出来的信息,说明此人是一个有实力有眼力的人。 天南王朝国师。 最强的宫廷符师。 天南王朝的大佬之一! 对方一个照面就断言凌潇潇在符师上的天赋比叶无双更优秀,打算收其为徒,这是看中了凌潇潇,打算亲自栽培。 这是好事! 虽然陆凡也希望凌潇潇留在神捕营。 但是神捕营连一座活体祭台都无法解决,必须求助宫廷符师,就说明在术法一道的造诣上,宫廷符师的确更有权威。 由国师来培养凌潇潇,会更好。 神捕营能否留得住凌潇潇,陆凡管不着,也没能力管,只能看神捕营自己的本事。 在袁天州的面前,龙啸一个小小神捕根本不够瞧的。 袁天州也没有打算跟他多说。 丢下一句话之后,就昂首进了角斗场。 龙啸那叫一个难受。 陆凡、凌潇潇默默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他们…… 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 进入到角斗场内部。 这里面似乎比之前更加阴冷了几分,角斗场斗兽笼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有鬼哭狼嚎的声音。 这,很不对劲。 袁天州在里面站定,瞥了神捕营龙啸等人一眼,哼道: “一群废物!” “打造活体祭台的人已经开始暗中启动引发活体祭台的力量,准备献祭全城,你们竟毫无察觉。” “幸亏本座来得及时。” “再晚一点,紫阳郡范围恐怕就只能看到一片片尸骨活僵跟全城的亡魂。” 龙啸等人脸色剧变。 陆凡、凌潇潇也是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 咻! 袁天州说话之际,身后的四位符师已经左右扑出。 四人各据一方。 左右开弓! 一张张符纸飞射虚空,眨眼间竟然同时贴满了斗兽笼的关键连接之处。 足足两百多张符纸,整齐飘扬。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陆凡本身也算是三级符师了,看到这一幕,多多少少能够明白到自己跟对方之间的差距。 单身三十年都未必有对方十分之一的手速。 多线操作的能力简直强得批爆。 难怪一个个这么高傲,没把神捕营的超凡者放在眼里。 二百多张符纸落到斗兽笼上,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光线从中激发出来,纵横联合,原本以精铁为媒介的活体祭台铭纹,此时此刻被金黄色的光束所覆盖。 斗兽笼里面鬼哭狼嚎的声音顿时变得尖锐起来! 成百上千张面孔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斗兽笼的里面,男女老少都有,所有面容均是面带狰狞怨怒憎恨之色,仿佛尝尽了世间的所有痛苦绝望,仇视的眼神让人忍不住心生怯意。 凌潇潇后退一步。 陆凡连忙伸手,扶住凌潇潇。 《昊阳护体》自动运转全身,丝丝缕缕的黑色的力量被一片朦胧的红色火焰摧毁。 这一刻,陆凡跟凌潇潇都相信了国师的话。 活体祭台不但已经被启动,而且,对方已经因为五位符师的介入开始更加疯狂地反扑和挣扎。 “哼!” “魑魅魍魉!” 袁天洲霸气冷喝:“用这种伎俩隔空跟我们交锋,你以为你会有胜算?” 话音刚落,四位宫廷符师心有灵犀地同时伸手,指间夹起一张特殊的黑色符箓,如同金属一般,同时从四个方向贴在斗兽笼之上。 “四方归位!” “神兽噬魂!” “青龙!” “玄武!” “白虎!” “朱雀!” 四位宫廷符师同时结印。 四张黑色符箓之中同时迸射出惊人的天地灵力,闯入到斗兽笼的活体祭台之中。 成百上千的冤魂恶灵,霎时间被轻易撕碎。 但是…… 地底依旧有大量的阴魂恶灵在不断地滋生出来。 斗兽笼之外的十几个密室,也都出现了鬼哭狼嚎之音。 袁天州微微蹙眉,似乎是觉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四神兽居然都无法一口气镇压活体祭台里面的阴魂恶灵,这些阴魂恶灵,为什么会这么凶?” 陆凡连忙出言提醒: “此地是人奴市场,堪比人间炼狱,斗兽场更是每日以活人为食喂饲精怪……死在这条街道的人奴,个个怨气冲天,不是一般的枉死!” “这就难怪了。” 袁天洲眉头舒展开来: “难怪这幕后之人,看到本座过来出现,还敢启动活体祭台硬拼,原来这活体祭台下面镇压的不是普通阴魂恶灵,而是精魅邪灵。” “……” 陆凡眨眼。 精魅邪灵…… 卷宗库里没有记载。 该死的知识盲区。 回头得好好恶补一下。 袁天洲反应极快。 “趁着活体祭台的力量还没有被完全激活,用最强的手段,强行摧毁活体祭台下面的精魅邪灵!” “拿出看家的本领。” “今日黑木岩王朝的符师既然想掂量一下我们天南王朝符师的实力,我们就跟他们好好地碰一碰!” “是!” 四位符师齐声应诺。 斗兽笼东面符师双手错开,八张黑色符箓一起甩射而出。 陆凡、凌潇潇视线移转,跟随飞舞出去的黑色符箓,看到对方迅速占据了角斗场的八个方位,全部贴在墙壁上。 陆凡、凌潇潇等一行人所站位置的身后墙壁上面也有一张。 四象! 八卦! 两套法阵出击。 据守斗兽笼西面位置的宫廷符师,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晶石,双手捧在手心,一股浩然正气迅速冲散身后密室里面传出的鬼哭狼嚎之音。 这绝对是一件超凡宝物! 陆凡心颤。 再看斗兽笼南面宫廷符师,取出一个匣子,从里面拿出一块块火红颜色的晶石,在地上摆出一个小八卦的图案。 火红色的光影腾起。 陆凡迅速发觉,对方面前仿佛只是点了一个‘电蚊香’,角斗场里面,温度迅速升高,所有从斗兽笼里面浮现出来的阴魂恶灵,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融。 好强! 这些宫廷符师,不愧是天南王朝最强的一张底牌。 仅仅是出招到现在,活体祭台里面的阴魂恶灵就变成了飞蛾扑火之势,完全被控制镇压。 还没完…… 据守北方的宫廷符师,点破双指,血珠虚空凝结成两把细小的飞剑,竟从斗兽笼的格栅里面飞了进去,趁着阴魂恶灵被镇压,一举轰入地下。 地底陡然震动一下。 角斗场尘灰四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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