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一位家族家主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起身的时候撞翻桌子,碗筷菜肴稀里哗啦滚落满地。 一群人脸色惨白! 尉迟尚宫等人陆续起身,不敢置信地望着四档头陆凡的侧脸。 陆凡就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动静,没有感受到他们眼里炙热、不敢置信的眼神,盯着石化般坐在自己面前的二位档头,道: “宝塔街,其实早就该铲除了。” “本档头也是歪打正着,否则,宝塔街就该酿成大祸,到时候,不光是全城百姓和七大家族性命难保,我们也难逃罪责,有性命之忧。” “……” 二档头罗生以手擦汗,额头一片冰冷汗珠。 三档头林琨也没好到哪去。 他知道,在这种事情上陆凡没必要撒谎。 既然是紫阳郡出的纰漏,这件事情已经上传天听,他们很快就会得到上边的通报,了解事情的详情。 这次是真的好险。 陆凡把问题解决了。 如果真的拖到幕后之人献祭全城,卫捕营全员渎职,面对二百万无辜枉死的百姓,除了以死谢罪,还有第二条活路?! 七大家族的人已经吓到腿软。 “大人。” “四档头。” “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七位家主知道,只要陆凡点头,就意味着他们七大家族即将遭逢大劫。 陆凡头也没抬,对黑暗之中的某处喝道: “张掌旗使。” “通知卫捕营和郡府衙门的弟兄,宝塔街的任务结束,大家可以撤了,今日所有参与行动的弟兄,犒赏一个月俸禄。” “是!” 张林现身接令。 随着封控解除,宝塔街不再禁止出入。 七大家族的人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冲向角斗场。 陆凡拍拍屁股起身,对二位档头拱手: “二位档头,我先回去了,告辞。” “……” 二位档头在陆凡离开后,也迅速起身离开。 二档头罗生去了郡府衙门; 三档头林琨,追着陆凡去了他府上。 他有太多的疑问,想跟陆凡当面聊,细聊。 七大家族的人涌入角斗场。 里面的黑血已经被清除,斗兽笼上的铭纹痕迹显露出来,虽然已经被切割得千疮百孔,但是以他们的眼力,还是可以察觉到一些端倪。 众人脸色难看。 尉迟尚宫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骨,手脚发软,两眼无神。 活体祭台的出现,会把宝塔街的罪恶提升好几个档次,他们尉迟家族最终失去的可能不仅仅是今天被带走的数十人。 一群人失魂落魄,纷纷返回各自的府邸,召集人马,商议对策。 有的甚至做好了传讯给各自家族背后的超凡者,寻求庇护。 这次闯下的是弥天大祸。 家族必须认真起来,全力以赴。 否则就有灭顶之灾。 …… 府主洛云天的府邸。 洛云天听到二档头罗生的汇报,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居然能在本府的眼皮子底下铸造活体祭台,看来有人是真的当本府已经老啦,都欺负到了家门口了。” 府邸上空闷雷滚动。 二档头罗生被压迫得不敢抬头去看洛云天的黑脸。 “……” “爹。” 洛云裳的声音响起,传入耳中: “城中天地灵力稀薄,您又多年未曾出手,被人轻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活体祭台可以启动,黑木岩王朝方面迟迟没有动手,又何尝不是因为忌惮您的存在,您又何必为了这点小事生气动怒呢。” 还是小棉袄会说话。 “对对对!” “云裳姑娘说得是。” “府主镇守紫阳郡,敌人才不敢贸然行动,国师大人才有机会带队肃清活体祭台。”二档头罗生连忙附和。 洛云天满腔怒火顿时消散了大半。 “哼!” “终究是在本府的治下出了这种事情。” “传出去,朝廷的人还以为本府是泥捏的……” “罢了。” “幸亏本府已经提前一步让公主殿下给陛下带了信,举荐陆凡为卫捕营大档头,如今活体祭台因陆凡而破,导致黑木岩王朝阴谋失败,本府也算是有识人之明,这个脸总算没有丢得太厉害。” “府主英明!” 二档头罗生苦笑附和。 府主举荐四档头为卫捕营大档头,这是对自己有多失望。 就眼下的情况,二档头都不敢流露半点哀怨。 “爹。” “既然四档头陆凡这么能干,即将升任大档头,这空缺下来的四档头的职务,云裳想争一争。” 洛云裳语出惊人。 洛云天、罗生齐齐愣住。 前者惊愕,后者震惊。 洛云裳露齿,甜甜一笑,十分自信地道: “以我五级符师的实力,跟朝廷申请出任紫阳郡卫捕营四档头一职,接陆凡的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洛云天若有所思,一副认真思索这件事情的可行性的表情。 二档头罗生暗暗咂舌。 这位千金大小姐,怎么想到要进卫捕营了。 宫廷符师的身份,的确可以轻松进入天南王朝各级执法机构任职,但是这位的梦想一直不都是进军队吗? “云裳姑娘想进卫捕营,可以考虑任职二档头,下官自愿降为四档头,接手紫阳郡的精怪事务。” 二档头罗生提议。 洛云裳瞥他一眼,忍俊不禁: “四档头跟叶家的业务密切,好处很大,本姑娘还想着跟叶家混几顿《峰回路转》、《马脸蜂蜜酒》,再提一提自己的实力,罗叔叔是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啊。” “云裳说的哪里话,我是怕你委屈了自己。” 二档头罗生苦笑解释: “你好歹也是即将步入超凡境之人,跟我们这些修炼武技的粗人待在一起,只怕不会适应。” “军队里多的是臭男人,跟他们比起来你们卫捕营的人至少脑子好用很多,交流起来不会有任何障碍,而且,不管怎么说,我也要帮助父亲把紫阳郡管理好,不能让紫阳郡再出岔子。” 洛云裳理由正当。 罗生哑口无言。 大档头钟全寿是奸细; 二档头和三档头接受七大家族的上贡,选择对宝塔街睁一眼闭一眼,放任钟全寿留下的毒瘤继续壮大,差点酿成大祸。 连洛云裳都看不下去,准备进卫捕营,好好刹一刹卫捕营的邪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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