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半,飞机缓缓降落在北城国际机场。 透过飞机窗口,顾染看着和南城截然不同的城市,一些记忆再次涌现。 前世,她也来过北城,只是那次她来这里,是帮韩沐泽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虽说那次没有直接针对云家,但她执行的任务最终还是影响到了云家的根基,好像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云家从辉煌走向了落寞。 如今再次踏入这座城市的土地,顾染的心情却很不一样,这一次,她站在了傅司爵的身边,而他们要对付的人是韩沐泽。 机舱外,已经有汽车等候在那,下了悬梯,一行人直接上车,车子直接从停机坪开出了机场。 “我在北城有自己的别墅,这两天我们就在那里休息,一会儿回去后先休息会儿,晚上六点半出发去拍卖会现场。” 车上,傅司爵将今晚的行程说了一下,顾染没有异议,她这次过来其实就是来看热闹。 之前只听过国内的珍品阁拍卖会很特别,但一次也没出席过,这次也是赶巧儿,傅司爵好像对拍卖会上的一个拍品很感兴趣。 顾染在傅司爵的怀里点着头,眸光看向车窗外。 比起南城的繁华,北城却显得更加的低调古朴,没有过多的高楼大厦,多了一些古建筑,到处都能看到历史沉积的底蕴。 不过这不代表北城的经济不如南城,其实论起经济发展,北城要更优于南城,这里离帝都更近,得益于帝都全国政治中心的辐射,北城是除了帝都外经济最发达的城市。 只是这座城市历史悠久,官方部门也想保留这座城市的历史古迹,所以这座城市就非常的特殊。 城市中心,几乎见不到什么高楼大厦,但北城有个新区,那里的摩天大楼可不比南城少。 汽车驶出机场,直接上了机场快速路,穿过一排排充满岁月痕迹的古建筑,他们也进入了北城市中心。 道路两边遮天蔽月的梧桐,几乎将整个天际遮盖,顾染也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到蔚蓝的天空。 汽车行驶在这宽阔的梧桐大道,掀起地上片片落叶。 大约在这条路上行驶了有二十分钟,之后,汽车驶入一条只能对向单车道的柏油路上。 道路两边,好像都是住宅区。 又过了十多分钟,他们的车驶入了一个四合院里,顾染刚才看到四合院门口的门牌上写的好像是染居。 “这是你的房子?” 顾染看着车外这座宅子的大致布局,再次被傅司爵的财力给震住了。 这可是北城市中心的宅子,听说这里每一栋四合院的价值都在十亿以上,而且这条路上,总共只有十八栋这样的四合院。 傅司爵点了点头道。 “嗯,四年前买的,然后断断续续花了两年时间装修,半年前,所有家具才进场,这里我也就住过一两次。” 听了傅司爵的话,顾染很想问一句,那你买来干嘛,放着摆设吗? 想着,也就这么问了。 “你不住买了干嘛?” “这是买给你的。” 顾染愣了一下,四年前买的,当时他们好像还不认识吧,哦,不对,是认识的。 但是想到四合院的名字,难道是买给他认识的那个六岁的顾染的? “傅司爵,你别告诉我你在我六岁的时候就喜欢我啊。” “算是吧,我应该和你说过,我们小时候见过,可能你依旧没想起来,但那次的见面,我感觉我们是同一类人。你小小一只,看着所有人都围在你弟弟身边,而你的眼底却是满满的孤独和期待,不知为何,我就想要保护你。 后来,我师父和你父亲定下了婚约,只是当是你太小,顾叔叔估计没和你提起过,但我却一直记得。” 顾染听到这里,一脸不可思议,傅司爵之前也提过他们有婚约,不过顾染当时并没在意,所以婚约是真的存在的。 “等等,你是说我们很小就定下了婚约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在你一回到南城后就把你带到了檀宫。” 好吧,顾染总算是理清了一些事,所以傅司爵当初找上她是为了履行婚约的。 可惜当时自己太小,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根本就不懂这些,在加上父亲突然出事,婚约这事也就没人知道了。 “那这个地方是你买给我的。” 傅司爵点了点头道。 “嗯,除了这里,南城的檀宫也是,帝都那边也有,只是那里现在还没完工,估计等你之后去帝都念书的时候,那边也能入住了。” 傅司爵轻描淡写的说道,顾染这下彻底无语了,这男人是怎样,喜欢到处买房子吗?现在都过了炒房最好的时期了,甚至有些地方的房子都不保值了。 “傅司爵,你别告诉我你还在其他地方也买房子了。” 傅司爵被这么一问,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顾染一看,直接摇头道。 “算了,我还是不问了,就当是你给我的惊喜吧。” 说话间,车子已经在四合院的停车场停下了。 下了车,顾染看着远处的亭台楼阁,雕栏玉柱,要不是穿着现代服饰,她都要以为自己穿越到古代了。 这里的一切都古朴典雅,至少从外观上看,看不出一点现代的痕迹。 就连那些照明的灯具,都是仿造古代的物件打造,线路也都隐藏起来。 “要不要参观一下。” 傅司爵见顾染站在原地四处打量,随口问了句。 顾染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明天在参观吧,我看你这里有点大,估计一时半会儿参观不完。” 傅司爵轻笑的点了点头道。 “还好,没有檀宫大,占地也就五千平左右。” 嗯,好的,和檀宫比起来,的确是一点都不大,但是这可是北城,房价比南城要高出好多。 最后,两人穿过长廊,直接进入了四合院的正堂,那里算是一个会客厅,穿过正堂往后走,经过一个幽静的花园,在后面便是整个四合院的居住区了。 这里上下两层,上到二楼,两人直接来到了这里的主卧。 一间面积大约在一百平左右的套房,里面是中式风格的装修,所有的家具都古色古香,全套梨花木家具。 “你先泡个澡休息会儿,我六点叫你起来。” 傅司爵牵着顾染的手走进房间,轻柔的说道。 顾染点了点头,她的确有些累了。 “那边有你换洗的衣服,浴室的东西都是新的,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 顾染又点了点头,随后傅司爵便离开了房间。 顾染走进房间稍微参观了一下,衣帽间里,全都是当季新款,就连她的贴身衣物都有准备。 浴室里,都是她平时常用的洗护用品,还有全套的护肤品,化妆品,连口红色号都是她最爱的那几个,不得不说,傅司爵对她的事已经做到了无微不至。 顾染泡了个澡,换了套睡衣便上了床。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给自己解毒,不过这解毒过程中的后遗症就是体虚,易困。 顾染躺在床上,想着之后自己要做的一些事,决定回去后得抓紧时间彻底清除身体里的余毒,她可不想关键时候,身体掉链子。 想着想着,顾染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顾染都觉得神奇,她以前对新环境都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可现在,她居然在这个还属于陌生的地方能做到一秒入睡。 想来这些和傅司爵有关,好像只要有傅司爵在,顾染便能卸下所有的防备,因为她知道,这世上所有人都可能背叛她,只有傅司爵从不背叛,只会付出生命的保护她。 夜幕降临,等顾染醒来的时候,窗外也是暮色,房间昏暗,她一个转身,直接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醒了?” 顾染一愣,在听到耳边低哑的声音,闻着熟悉的味道,点了点头道。 “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我就过来躺会儿,现在五点半,我让厨房准备了些晚餐,咱们吃点东西再去拍卖会。” 顾染点了点头,很满意傅司爵这样的安排。 这时,顾染一个抬头,对上了傅司爵深沉的眼眸,看他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说,她直接勾住了男人的脖子,问道。 “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傅司爵宠溺一笑,用鼻头蹭了蹭顾染的鼻尖。 “你呀,什么事都瞒不了你,外公不知从哪儿知道我回了北城,他想让我明天回一趟云家,带上你。”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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