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染一开始也没在意,但听到最后那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还是紧张了起来。 这时,傅司爵感受到了怀里女孩身体的紧绷,无奈轻叹,又改了口说道。 “如果你还没做好准备,那我就推了,反正后天我们就去帝都了,等以后再回来见他。” “不用,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顾染心一横,不就见家长吗,反正她都见了傅司爵的大舅舅了,也不差多一个外公了。 傅司爵听到这话,眉梢明显放松,眼底也闪过一丝惊喜。 “真的?染染,你不用勉强。” “不勉强,外公都知道我来了,如果不见不太好,而且我们既然在一起了,那见家长是早晚的事,只是我什么都没准备,明天得先去买点东西。” “你什么都不用准备,你去见他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傅司爵立马说道。m.biqubao.com 不过顾染却摇了摇头,初次登门,还是见长辈,哪有空手上门的道理,顾染虽然自小没有父母在旁教导,但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这些礼数她还是知道的。 “不行,礼物的事,我自己解决,不过你得和我说说,你外公平时有什么爱好。” “爱好啊,外公虽然是军人,但怕别人说他只会舞刀弄枪的,所以喜欢写写书法,画画国画,还喜欢下棋,就是他那棋品,只能说是臭棋篓子一个。” 说道自己的外公,傅司爵的脸上有了平日里少有的温度,看得出云家人对傅司爵来说,很重要。 听傅司爵这么一说,顾染倒是有了些主意,说道。 “如果我给外公画一幅画,他会喜欢吗?” “染染还会画画?” 傅司爵好像又发现了小丫头的新技能,画画这事,最讲究天赋了,不是说学个几年就能入行的,很多所谓的画家,可能专营一辈子,都画不出一副名画来。 而看顾染这表情,似乎她对自己的画作很有信心,不过傅司爵忍住好奇,没有多问,只说了句。 “今晚拍卖会上有一副承欢大师的孤山红梅图,我准备拍下送给外公,外公这两年喜欢收集承欢大师的作品,可惜这位大师的作品太少了。” 顾染听到这话,柳眉微动,随即托着下巴装出一脸好奇的表情问道。 “没想到你外公居然喜欢承欢大师的作品,她成名也才四五年。” “哦,染染也知道承欢大师?” 傅司爵还有些惊讶,因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没发现小丫头有任何关于书法字画方面的兴趣,没想到小丫头居然知道承欢大师。 顾染点了点头道。 “当然认识,两年前承欢大师一副溪涧竹林直接拍出了一点二亿的高价,可是创下近五年来国画史上的最高价了啊。” 顾染说完,又忍不住吐槽了句。 “也不知道是哪个暴发户,就一幅画,居然花这么多钱,脑子是被门夹过了吗?” 傅司爵一开始还有些开心,可听到顾染说到最后,只觉得自己眉心突突,到嘴的话直接咽了回去。 “染染,时间差不多了,赶紧起床洗漱,一会儿吃点便饭就要出发了。” 说完,傅司爵已经先下了床。 顾染一脸懵逼,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她怎么感觉这男人有种落荒而逃的架势啊。 不过顾染也没有多想,简单洗漱,化了个淡妆,然后挑了件蕾丝群外搭一件大衣,两人一起下了楼。 六点半,两人准时从染居出发,这次单佐亲自开车。 珍品阁拍卖行在北城有自己的一栋八层大楼,位于北城文化园这边。 珍品阁拍卖行有自己的展馆,平时不举行拍卖的时候,还会筹备一些画展,艺术展。 顾染他们抵达的时候,离拍卖会还有十分钟左右。 进入大楼,一层就有一个公共展览区,顾染看了眼,都是些现代艺术家的工艺品,欣赏价值有,但收藏价值不足。 拍卖会在这栋楼的三楼,三人也没耽误,直接乘坐电梯上了三楼。 今天这场拍卖会是珍品阁一年中最隆重的一场拍卖会,据说今晚最低的拍品起拍价都要五十万起,因此今晚能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都是提前收到邀请函的。 顾染也有邀请函,但她是提供拍品的,邀请函和其他人的不一样,不过因为傅司爵也有邀请函,所以顾染自己的邀请函就没有带过来。 三人来到入口处,有好几个通道都在检查邀请函,而且每一位入场的嘉宾都会进行安全检查,看得出这场拍卖会的级别非常高。 轮到傅司爵一行人了,单佐上前,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邀请函,门口检查的人员看到邀请函的材质,立马恭敬了起来。 顾染一开始还有些疑惑,当看到旁边通道口另一个嘉宾拿出的普通米黄色邀请函后,她就知道这场拍卖会的嘉宾是分级别的,只是不知道傅司爵手里的这张属于什么级别。 那个工作人员在给傅司爵验证邀请函真伪的时候,已经有另一个工作人员朝他们这边走来。 在工作人员确定邀请函没有问题后,另一个工作人员已经上前。 “三位尊贵的客人,您们的位置在这边的包厢,请跟我来。” 说着,那工作人员微微躬身,态度好不热情,引得旁边那些宾客都朝他们这边看来。 傅司爵直接牵起顾染的手,在那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从另一个通道离开了。 “这还区别对待啊?” 顾染忍不住吐槽一句,毕竟能来拍卖会的,也都不是普通人,就这样,还得分出个三六九等。 所以啊,即使再怎么喊着人人平等的口号,但在资本的世界,人还是有高低贵贱之分的。 就像顾明飞一家,明明已经跻身南城豪门圈,可他们还是想要往上爬,因为在豪门圈里,也有阶级之分。 傅司爵听到顾染的抱怨,只是淡淡一笑,没做解释,因为他知道,这种现状始终存在,不是靠一两个人就能改变的。 不一会儿,三人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一间豪华包厢。 说是豪华包厢,其实也不大,差不多七八平的样子,朝向拍卖台的位置,有一面单面玻璃,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而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当然,这面玻璃也可以打开。 包厢里的陈设其实很简单,四张真皮沙发,几张小茶几,上面放着各种果盘甜品,还有各种茶水饮料。 在主位的那个沙发旁,有一个竞拍器,一会儿拍卖开始后,只要有想拍的东西,就可以通过这个竞拍器竞价。 顾染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顺着长长的过道朝里面看去,他们所在的这个包厢是002号包厢,她大致数了一下这一层总共也就六个包厢。 “今晚这几个包厢都满了吗?” 顾染好奇的问了句,她就是想看看和傅司爵同样身份的人多不多,然而工作人员的回答却让顾染有些意外。 “女士,今晚只有两个包厢有人,为了让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另一个包厢和你们这隔开的,所以不会有人打扰到你们。” 顾染听到工作人员的话,总觉得这话听得怪怪的。 他们是来拍卖东西的,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顾染没有再问什么,直接进了包厢。 傅司爵坐在左边第二个位置,单佐则是坐在最左边的位置,顾染看了眼,直接在傅司爵的另一边坐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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