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是被院子里公鸡打鸣声给吵醒的。 白叶还能想起梦里的一些内容,很诧异原来自己骨子里是个挺张扬的人,发财了居然要站到房顶上给全村人训话,连村支书都不放过。 晃晃脑袋,白叶起床洗漱。 被窝里很暖和,但是一钻出来就觉得冷的不行。白叶赶紧穿衣服,手往两层被窝中间一伸,就抓到了一条棉裤,不知道是他爹还是他妈谁给他塞进去的。 棉裤不是很厚,但是他们这嘎达要是不穿棉裤还真扛不住。有怕冷的人甚至都是穿皮裤的。 其实这几年还暖和了不少,比他小时候感觉暖和了不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农村这边就是感觉比城里冷不少。 白叶起来的时候,对面屋里爹妈也起了。他爹更是都洗漱完,正在院子里给他擦车。 白叶用手在冻满冰花的玻璃上擦出了一块看着窗外,他爹昨天不说,其实还挺喜欢这车的嘛。 “白叶啊,赶紧洗漱。”姜兰说道,同时朝着东屋里面喊了一嗓子,“安安,起床了,你不是要跟你哥他们去李村么?” “起啦!”白安安喊了一声。 白叶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他妹妹肯定还在被窝里呢。 “妈,早上吃啥啊?” “李村杀猪得等一会儿呢,早上给你们炸果子吃!”姜兰说道。 “太好了!”白叶顿时雀跃起来,“安安快起,妈炸大果子了!” 面应该是昨天和好的,此时非常柔软,姜兰在案板上刷上油,随手揪出一块面,简单拍几下切成小条,刷上一层油放着。 找了根小葱插进油锅里查看气泡程度来判定油温,姜兰捏起一对微微拉长放入油锅。 白色的面拥抱着入了金黄的油锅,短短几秒就从下面翻腾着上来,同时自我膨胀并染上了油脂的颜色。 轻轻拨动,让两面都炸到后迅速捞出在旁边空有。 大果子在别的地方叫油条或者油炸鬼之类的,大抵都是差不多的。 他们老家这边离着县城远,集市也不是天天有,所以大多都是自己家做。 姜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着舒适无比。 或许在外人看来很平常,但白叶就是看呆了眼。 “还不快去洗漱。”看儿子端着漱口杯在旁边发呆,姜兰纳闷道。 “哦哦。忘了。”白叶赶紧掀开帘子出去。 院子里听见动静的白老爹将手里的东西往后一背,佯装从车旁边路过,“起来了。” “嗯,起来了,爹。”白叶偷笑,但是没有拆穿。 等他们父子俩进去的时候,白安安也起来了,而姜兰一边催促着女儿去洗漱,一边将粥盛好端上桌。 锅里的大果子已经全部炸出来了,姜兰还端了一碗鸡蛋炸酱,还有一碟腐乳出来。 这是白家父子都很爱的小菜,往大果子上抹一点,特别开胃。 三人都坐下来之后,白安安从外面冲进来,嘴里还在不停地说,“好冷好冷。” 白叶一乐,从被窝起来就冲出去洗漱,自然觉得冷。 低头喝了一口粥,家里熬得是大碴子粥,里面还有红芸豆,已经熬得软绵绵的了。 知道俩孩子都爱吃,姜兰多放了两把芸豆,这大碴子粥看起来颇有些喜庆。 白叶兄妹都喜滋滋的挑着里面柔软又沙芸豆吃。 “放这么多豆子。”白老爹嘟囔了一句。 白叶夹起一根大果子,放了这一会儿只剩余温了,不过咬一口外边酥脆,两个面条中间连着的地方这是柔软的。 连着咬了好几口,白叶也舒了口气,“还是我妈做的大果子好吃。” “哥,你打工的餐馆没有大果子吗?” “我打工的是个饭馆,就是做午饭和晚饭。一般早点都是单独的早点铺子。” 白叶呼噜噜喝了一口粥下肚才说道,“有的店做的好吃,有的不好吃。我们店马路对面那家就不行,有刺鼻的味道。我就再也不在外面吃了。” 白安安小鼻子皱着,“那么难吃啊。” “现在好多食物都是乱放东西的,吃的时候一定要先看,要是不对劲儿的就不能吃。记住了没?”白叶叮嘱妹妹道。 “嗯,知道了。” 白叶吃了一根大果子,又拿起一根,摸上一点腐乳,咬下一大口后顿时舒服的眯起眼,“太好吃了!” “看你儿子的样子,就随你!”姜兰说道。 白老爹低声笑了几声,“我儿子能不像我么!” “爹,今天南庄有集,咱们去转一圈吗?”白安安看她爹心情好,赶紧说道。 “上次你就没带我去!” “去,都去。车里暖和着呢,而且我也得去买点酱肉的料。”白叶说道。 从县城回家的时候,他还将油箱重新加满了,足够他们春节期间用的。 “那就去。”白老爹拍板。 “妈也去吧,咱们一起去集市上转转。”白叶又转头看向姜梅。 “我去干啥啊,家里还有好多活儿呢。”姜兰摆手。 “妈~去吧去吧!咱们一起转转,坐车呢!”白安安拉着母亲的手臂撒娇道。 “快给我撒了,手上都是油,蹭我一袄袖。”姜兰无奈道,“一起去!” “好耶!” 吃饱喝足,白安安主动去将碗筷都收拾一翻,白叶则是去外面热车。 这冰天雪地的,车冻得嘎嘎的。 没多一会儿,白安安就套着个羽绒服出来了。 白叶看了妹妹一眼,这衣服好像妹妹都穿了好几年了,本来还想着今年过年,给爹妈妹妹都买身新衣服,哎。 白叶的车后面早就拆的没有座位了,姜兰就拿了两个小板凳上来,白安安也跑到后面跟着一起坐。 白老爹打开大门,让白叶倒车出去,再重新将大门关好上锁。 他们这个村子都不富裕,所以白叶开了车出来,左邻右舍都凑了过来。 这一年赚多赚少别人看不出来,但是这车却很提气,虽然是二手的,但是这天气能开车出去赶集也是让人羡慕的。 “不过就是辆二手车,算什么啊。爹,回头等我大学毕业赚了钱,也给你买辆小轿车!”旁边忽然有人横不楞的插了一句。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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