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江浩心疼他爸妈,都是自己去,或者喊上白叶一起。 只是他辛辛苦苦采回来,自己吃不上一口。 大哥大嫂别说感谢,连个笑脸都欠奉,将蘑菇往车上一放,就回城里了。至于是给儿子吃,还是送给领导拉关系,那就不得而知了。 “哥,这个蘑菇是不是老了?”白安安指着一丛说道。“颜色都那样了。” “没事,有天生就那样色的。”白叶过去将那一小丛摘了,“你看,很新鲜,要是老了就腐烂或者长虫了,那就不能要了。” “原来是这样。”白安安点头,“哥,我先去前面,你们慢慢摘,我负责发现,你们负责摘。” “别走远,林子大,迷路就找不到你了。”白叶叮嘱,“林子里信号不好,到时候打电话都找不到你,到时候天都黑了,林子里就你一个人……” 白安安打了个哆嗦。 “哥,我忽然觉得也没啥好玩的,我就跟着你们!” 江浩在一旁忍不住大笑,“你可真是亲哥!” 两人将眼前这一片蘑菇都采了,江浩背着的篓子底下一层已经满了。 又往前走了十分钟左右,他们又发现了一大片。 那一丛一丛的,都有脸盆大。 “看来这边果然是没有什么人来,你看看这么多都没人采。 “哥,这么采下去,篓子一会儿就满了啊。”白安安担心道。 “不怕,没走出多远呢,正好能往回送一波。”白叶故意道,“到时候你就在林子里等我们!” 白安安立马拉住了白叶的手臂,用力摇头道,“不行不行!哥哥我和你一起去,让浩子哥在这里等,你不回来他还能找到路出去!” 白叶和江浩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们顺着路一路进去,果然又发现了不少,很快就将三个人的篓子都装满了。 白叶看看手机,还不到十点半呢。 “太多了,摘不完。”白叶说道,“咱们回去,中午能吃上。” “行。” 出了林子回来的路上,白叶又翻出了一堆野菜,“浩子快来!” 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一抖,掐着嫩芽朝里装。 “柳蒿芽?”江浩也露出喜色,“这时候怎么还有这个?我以为都过季了。” “这啥啊?”白安安跑过来问道。 “柳蒿芽,回去蘸酱吃。这芽还挺嫩的,估计再晚来一天,就没法要了。” “嗯!” 兄弟俩将这一大片嫩芽都摘了,也有一大袋子。 “回去一半蘸酱吃,再凉拌一个,炒鸡蛋一个。” “就这么着!” 白安安不关心这个,自己摘了不少小野花,给自己编了个花环,拍了几个自拍。 因为下午还要出去,金杯车直接停在大门口了,白叶和江浩背着篓子进了门。 “呦,这么多啊。” “可老些了,一窝一窝的都摘不过来。” “真的啊?”姜兰动了心,“下午还去么?” “去啊。” “我跟你们一起去,他爹,你去不去?” “你去,我肯定得起。” “爹妈,你们不用去了。采蘑菇也挺累的。” “这么多蘑菇,累什么累!”姜兰精神头很足。 “那就抓紧时间做饭。”白老爹说道。 “妈,我们还摘了柳蒿芽。” “这时候还有呢?今年我打了少,都焯水冻起来了。你之前不是还问我一袋一袋是啥嘛。” “是柳蒿芽啊,那蒸包子啊,你留着干啥。” “还不是留着给你小子吃。”姜兰白了儿子一眼。 新鲜的柳蒿芽,就按照白叶和江浩的想法,一般都洗干净准备一会儿蘸酱吃。 剩下的一拌凉拌,一半用来炒鸡蛋。 榆黄蘑怎么吃都好吃。 直接炒着吃,也可以做汤,甚至能做馅吃饺子。 白叶想起之前隔壁吴家还杀鸡给安安吃,就拎着一娄榆黄蘑敲了敲隔壁的门。 隔壁吴家两口子比白老爹大了十来岁,他们家俩儿子,大的三十多了,早已经成家,孩子都七八岁了。 一家祖孙三代其乐融融的。 小儿子也比白叶大好几岁,听说在广州那边打拼,不是每年都回来。 村子里白天家家户户大门都是不关的,主要是院子大,来了客人都是进了院子才招呼的。 今天也不例外,门大开着。 白叶进去就吆喝了一声,很快吴大妈就从屋里出来了。 “白叶啊!” “吴大妈,上午去摘蘑菇了,给您送一篓。” “呦,这么多啊!我吃不了,留一半其他的你拿回去自己吃。” “嘿嘿,我和我哥们,还有安安一起去的,摘了三篓呢,您留着吃。” “行哈哈,想不到现在就有了。” “有,不光有,还挺多的呢。一窝一窝的。” “嘿,这几天正想这口呢。”吴大妈将蘑菇都倒在自家洗菜的大盆里。“中午就吃这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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