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叶再回去,另外两篓榆黄蘑都已经被倒出来了。一部分准备中午做菜吃,另外的都被姜兰晾上了。 肥瘦肉片切了不少,用来炒蘑菇。 白叶瞥了一眼,“这得有半斤多肉吧?” “半斤?”姜兰仰起头,“那还有一块呢,今天这一斤肉都炒里面。有肉炒才好吃,让你们俩小子吃个痛快。” 白叶竖起大拇指,江浩更是美滋滋,围着姜兰张口婶闭口婶的喊着。要不是已经进化好了,后面的尾巴肯定摇的飞快。 白叶那边已经连磕了六个鸡蛋,将洗净的柳蒿芽放在里面,加盐搅拌均匀。 这柳蒿芽摘的时候,白叶和江浩就是掐的上面的嫩尖,连改刀都不用。 何况这都是挑出来的小棵,大又嫩的都留着蘸酱了。 今天中午也不用做别的菜了,就吃这些野味。 焯水凉拌的最先上桌,后面柳蒿芽炒鸡蛋出锅之后,白叶继续做鸡蛋炸酱。 这炸酱刚炸出来的时候最好吃,白家人也爱吃,所以一次不会炸太多,够几天吃的就行,没有了再做。 一大碗热乎乎的炸酱上桌,就差蘑菇了。 母亲姜兰亲自操刀,让白叶他们几个吃菜喝酒。 白叶下午还要开车,就江浩陪着白老爹喝了一小杯白酒。 就着鸡蛋,就着凉拌菜,两人胃口大开。 等榆黄蘑上桌的时候,直接就是他们家平时用来吃盛炖酸菜的那个瓷盆,这一盆可是一斤多的五花肉片,再加上半篓的榆黄蘑。 “看着就香!”白叶舔舔嘴唇,“汤还挺多的。” “蘑菇嫩,出汤多。但是鲜味跑不出去,一会儿用汤拌饭!”江浩满眼兴奋。 “还是你小子奸。我也要汤泡饭!” “这么多菜,吃什么汤泡饭。今天把这些菜都吃了,晚上咱们再做新的。不然这榆黄蘑也放不住。” “好。” 柳蒿芽鲜嫩,不过苦味也明显,需要焯水。 焯水之后炒鸡蛋、凉拌都行。不过白老爹最爱就是蘸酱了。 白叶吃了几口,还是觉得炒鸡蛋好吃,尤其是这鸡蛋放的油多,鸡蛋液都膨胀起来,煎的两面金黄,油香之中带着柳蒿芽特有的香味。 这时候苦味就吃不大出来了。 凉拌的放了酱油醋香油,还有炸得香脆的花生米,软嫩之中偶尔嚼到花生,格外的香。 中午这顿饭,就这道肉片炒榆黄蘑是母亲姜兰做的。但是不得不说,做的真是在水准之上,一家人吃的赞不绝口。 肉又多,味道又鲜美。 一勺子舀下去,里面一半蘑菇一半肉。 菜里的汤汁也鲜,那都是从榆黄蘑里沁出来的,味道可鲜美了。 正吃着,院子里有人喊。 白叶听到声音就出去了,竟然是隔壁吴家老大吴森。 “森哥。” “白叶,快,刚出锅的还热乎呢。”吴森说道。 吴森手里是一个盘子,盘子里有一盘饺子,不对,十来个。看模样是蒸出来的。 “你拿来的蘑菇做的蒸饺,刚出锅。” “嘿!”白叶接过,“森哥你等等,我把盘子给你腾出来。” “回头再说,我得赶紧回去吃饺子。” “行。”白叶又想起一事,“我们下午还去呢,森哥你去不去?” “我回去问问啊,我老妈要是去,吃完饭我们就过来。” “行!” 白叶赶紧端着这盘子饺子,“爹妈,吴大妈给的蒸饺。” “哎呦!我都忘了,这玩意吃饺子也好吃啊!咱们晚上也吃!”姜兰像是才想起这件事来。 “行,我刚才问森哥去不去,他说他们家要是去,吃了饭就找咱们来。” “行。” 中午这顿饭虽然总共就四个菜,但是都挺下饭的,尤其是那一盆蘑菇,几乎就剩下点汤了。 五个人都露出满足的表情,白叶下意识摸摸肚子,“好久没吃过这种野生菌子了。” “就是比人工的好吃。”江浩也感叹。 “那可不。”姜兰笑道,“这林子里自己长出来的东西,味儿当然不一样。” 大家在炕头休息了一会儿,一点多钟隔壁吴家婆媳来了。 “他婶,啥时候去啊?我们婆媳俩一块儿。” “收拾收拾,这就走!” “蘑菇挺多的,嫂子再拿个篮子吧。”白叶建议道。 不是背篓就是竹篮。他们这边不兴将蘑菇放塑料袋里。 这也是白叶带着塑料袋也不装蘑菇的原因。 刚摘下来的蘑菇湿气很大,装在袋子里几个小时就会闷坏了。 “行,那妈您等着,我再去拿个篮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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