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父则是拿了一个粘豆包过来,递给郎母,“来。” “白叶,这是你妈妈亲手做的啊?”郎母看着那个粘豆包问了一句。 “对,我妈包的,过年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包。这个就是特意做了带来的。” “我尝尝啊。”郎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嗯,薄皮大馅,这豆馅好吃啊。” “里面是红小豆,还有芸豆。” “嗯,好吃,真的好吃。”郎母点头认可,“我记得郎敬有一年也买了,还买了好几袋。结果带回来发现一点都不好吃,就送到我和他爸这来了,结果……” “结果您也不爱吃,又愿意浪费东西,都逼着我爸吃了。”郎敬在旁边说着,给郎父也拿了一个。 郎父咬了一口,“还是自己家做的好吃,那外面买的味儿不行。” “爸,那庙会上本来就好多东西都是骗人的。那羊肉串三四十一串,那上面除非串一斤肉,否则都不值。” “何止不值,那是不是羊肉还得两说着。” 大家一边说着一边坐下,张月亮盛了饭端过来,“那庙会上什么不贵啊,一年了都憋着好好捞一笔呢!” “就是就是,也就你这傻小子买那么多。” “买了多少啊?”白叶好奇地问道。 “二十块钱三袋,他一下买了一百块的。” “……”白叶兄妹对视一眼,一百块的,那不是十几袋。 之前可是听郎敬说了,那一袋子里就有十来个呢,这不是有一百多个?biqubao.com 两人看向郎父的表情顿时带着几分同情。 不好吃还要吃一百多个,这实在是…… 心疼三秒! “爸,您真的将那些都吃了?”郎敬也好奇的问道。 “那我能都吃了么?”郎父瞥了自家大孝子一眼,“我说我儿子买的好东西,给我那些朋友都分了分……” “然后呢?” “然后?”郎母冷笑,“你爸就是跑的快,要不然东西就砸他脚后跟了。”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哎呦,这不知不觉的,这盘子都吃下去了。” 白叶将带来的粘豆包做了大概三分之一,有十来个的样子。 因为个头很小,也就是小孩子的拳头大小,算着是一人两个的数儿。不包括白叶和白安安,这对两人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郎母只吃了一个,但是摸摸肚子,“我这哪里还吃得下去饭啊。” “妈,您给郎敬拨一半。” “也好。” “回头我们送安安回去的时候,让白叔白婶给我们多做一点,到时候我给你们带回来。” 郎敬一边将自己碗推过去,一边说道,“不过爸妈你们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么?那边地方虽然偏,但正是因为偏,空气很好,风景也好。现在过去还能采蘑菇。” “现在去,晚一点去,都行的。”张月亮说道,“等到九月的时候,蘑菇也多。榛蘑啊啥的都有,地里的苞米也下来了。” “对对对,那刚掰下来的包谷塞灶膛里烧着吃,可好吃了。” 郎母和郎父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点心动,可还是询问一句,“可是白家地方不够住吧?” 而且还有一点,也是让他们夫妻俩迟疑的。那就是白家的隔壁就是张家。 如今张月亮和郎敬已经领证,就差办酒席了。 他们要是过去,还是跟着张月亮和郎敬过去的,张家人肯定能猜到他们的身份。 到时候他们倒还好说,就怕是让白家不好做。 “再想想吧,咱们这也不是以后不来往了。” “也是。” “郎叔郎婶,今年我哥赚的多了,我爹还想着将东西再盖上几间房子呢,到时候都有地方住的。”白安安从旁边接口道。 白安安的话让白叶都一愣,随后惊喜道,“真的?” “嗯。”白安安点头,“其实爹妈一直都攒着钱呢,咱家房子也好多年了,正好推了重盖。” “这可是好事。”郎母拍手说道,“到时候我们也有地方住。” “啥时候开始盖呢?今年来不及了吧?”郎敬说道。“不都是春天盖房子吗?夏天多热啊。” “老家那边可不热。”张月亮摇头,“夏天正适合盖房子。” “那正好啊,白叔白婶盖房子咱们也能出把力。”郎敬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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