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卧槽,这啥情况啊,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从山洞废墟里艰难爬出来的岑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而身旁则是站着修普诺斯,她抬着头,看着天空之中,那雷云之下正在进行的激烈战斗。 “......塔纳托斯被压制了?那人类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金乌则是直接跪在自己的山洞门口,看着那一堆已经成了废墟的瓦砾放生哭泣。 “呜啊——我的家,我的家没有了!!赤鸢姐姐骗人!骗人!那个男人才是最坏的!!呜呜呜呜!!我的家!!” 而此时在天空之中,无数漆黑的手臂正在抓向李牧寒。 但李牧寒却完全不闪避,直接用强而有力的雷霆之力配合着伏将镇魔将阻拦在他前方的手臂一并斩碎。 当接近塔纳托斯之后,李牧寒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一刀又一刀狠狠地劈下,同时嘴里还在不停出言嘲讽。 “怎么?!就这?!奥林匹斯的正神就这?!手都还不了?!别说你!你顶头上司哈迪斯来了也得给老子乖乖把灵魂交出来。” 虽然话说的漂亮,但李牧寒已经属于拼了老命了,在他的界域里一次产生的雷电是有限的,这里没有任何可以供他补给的电器,天空也不是真正的天空。 可他依然用这种拼命三郎的架势进攻,不为别的,就是要让死神感到压迫,使出真本事。 “放肆!!” 果然,死神忍不住了,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类所压制,而且这人竟然还出言嘲讽自己的领导哈迪斯。 塔纳托斯独臂挥舞镰刀,一阵死亡气息暂时逼退了李牧寒,而后他的身体开始缓缓上升,如同白天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开始汇聚。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神!!” “冥府的权能啊!在此显现吧!” 巨大的死神化身出现在了塔纳托斯的身后。 “终于肯露出真身了。” 李牧寒等的就是这一刻,他闭上眼睛,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他的意识已经回到了那废墟神殿之中。 少年端坐于王座之上,饶有兴趣地看着李牧寒,见对方突然来到自己身前还有些不爽。 “打啊,怎么不打了?我还想看你能支撑多久?” 李牧寒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走到巴尔身后,替他捏起了肩膀。 “说实话,撑不住了,他这化身一出来,我死定了。” “那你赶紧死去啊,我都看不懂你这人类到底要做什么,竟然去挑衅一位神明,即便是另一位不出手,你也没有胜算,还是说你指望我的化身?” 李牧寒改捏为捶,满脸堆笑地说道。 “哪儿啊,这死神货真价实,就算用化身那可能也难办。” “那你到底想干嘛?” 巴尔有些疑惑地看着李牧寒。 “这不,想请您老,代练一下。” “?” “就是,你帮我和他打一架。” 巴尔先是一愣,而后少年开始发出不屑的笑声。 “我为什么要帮你。” “咱俩算好搭档吧,这要不是我帮你修复灵魂,你现在还搁那儿自闭呢,就帮我这一次呗,不然你看,这死神马上就要砍我了,我死了您就没地方住了,难道以后你甘愿成为这死神手底下的一个亡魂啊。” “呵呵。” 巴尔依然笑而不语。 李牧寒赶紧换了一个策略。 “哦,我大概明白了,你是不是ptsd了?” “什么?” 巴尔疑惑地看着李牧寒。 “之前你说你输了,我猜你应该被人击败过吧,所以才躲在我的身体里,你是不是现在已经连战斗的勇气都没了,唉,也对,别人毕竟是死神,你一个恶魔能做啥呢。” “放肆!!” 少年猛地起身转头看着李牧寒,他的手揪住了李牧寒的衣服,直接将其拎了起来。 “你竟敢羞辱我?!” “唉!你对我凶啥?!咱俩一条船上的!是那死神要砍我!你不帮我现在还要对付我?!怎么,你就这么怕这死神啊?!” “我怕他?!一个给哈迪斯打杂的废物!!” 成了。 李牧寒明白自己的激将法成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巴尔的灵魂还是残缺状态,还是因为这些远古的恶魔也好,神明也好,都挺单纯,总之现代人的狡诈他们完全抵挡不住。 “那你和他打一架呗!” “人类,我帮你这一次,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要让你知道,君王的力量和这些虾兵蟹将的差距!” “好嘞好嘞,您请,哦对了,记得留手啊!别真的把他......” 李牧寒话没说完巴尔就消失了。 于是李牧寒挠了挠头,百无聊赖地坐在了巴尔的王座上,学着之前巴尔的样子翘着腿,但只坐了一会儿他就站了起来。 “娘的,这石头做的椅子谁想出来的,太他妈磕屁股了。” 与此同时在李牧寒的意识之外,时间的流速开始恢复正常,就在那巨大无比的化身即将用手中的黑色镰刀将李牧寒收割的时候,恶魔突然睁开了眼睛。 当—— 他只是抬手,伏将镇魔竟然轻而易举地挡住了死神化身的攻击。 体型悬殊如此巨大,但恶魔看起来一点儿也不费劲,反而是露出了一抹邪恶的微笑。 “你.......” 塔纳托斯盯着李牧寒,而后他就看到李牧寒的皮肤开始变成了黑色,金色的符文也在闪烁着光芒。 “化身?” 他一开始以为是和今天李牧寒阻止自己和修普诺斯战斗的时候所使用的化身技能,但猛然之间,他觉得不对劲了。 “你是什么东西?!” 他怒吼着,化身也发出了一阵可怕的咆哮。 但恶魔只是轻轻一用力,就将巨大的镰刀给震了回去。 “蝼蚁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恶魔抬手,挥刀,到身上瞬间缠绕起了无数的雷霆。 而在下方的修普诺斯身体也突然开始发抖。 “......那是真正的恶魔?” “额,李队长身体里的确有恶魔,最近才收入档案的,档案编号444号,恶魔名讳是......” “君王巴尔。” 没等岑麟说出口,塔纳托斯和修普诺斯已经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名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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