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青愣了一下,显然银香误会了。 她连忙开口解释:“银香,不是你想的那样,霍云诀没有对我做什么,他只是……!” 宁子青想要说明白,但她看了看自己凌乱的模样和床上的痕迹,感觉这样好像没有什么说服力。 果然,银香听完后哭声更加大了。宁子青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再解释也无法让银香相信,只能尽量安慰她。 霍云诀沐浴更衣后,带着卫屿和几个金翼军直接去了前院。 他走进正厅,见姜去寒只身穿着红色中衣长袍,神情悠然地摇着折扇。见到霍云诀进来,他轻哼一声,似乎并不怕他。 霍云诀端坐在正厅上,目光犀利地盯着姜去寒,“姜去寒,本殿下没时间跟你浪费,长话短说,你与三小姐的婚事就此作废。只要你把傅老太爷医治好,本殿下自会放你离开。” 姜去寒收拢折扇,冷笑一声,断然拒绝:“霍云诀,你想让我放弃三小姐,又要逼我救人,别做梦了。要么把三小姐还给我,要么立刻放我走,我是不会救人的!”姜去寒挑了挑眉,露出轻蔑的表情。 “你在威胁我?”霍云诀神色一肃,眼中寒芒闪烁,如果不是答应了宁子青放过姜去寒,他恨不得立马杀了他。 “我就威胁你,你能奈我何?”姜去寒不屑地挑衅道。 “霍云诀,夺人所爱是你才对吧,昨晚要不是你跑来抢婚,此刻我与娘子早就是真正的夫妻了,救傅老太爷也是顺其自然的事。你现在来要求我,晚了!” 说到最后,姜去寒怒意满怀,嘴角带着讥讽。 霍云诀被他的话激怒,脸色铁青,毫不客气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警告他,“姜去寒,你再敢喊一声娘子,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霍云诀怒火中烧,对姜去寒这么亲热地称呼宁子青感到十分气愤。 “三小姐又没爱上你,你恬不知耻地说什么夺人所爱,我看你就是个泼皮无赖。想给我耍横,没门,你若不救人,我自有办法让你同意!”霍云诀松开他,脸上扯开一抹冷笑。 “来啊,将此人拉下去行刑,不要把人弄死就行了,直到他同意为止!”霍云诀厉声下令,金翼军立即上前,架住姜去寒。 姜去寒见霍云诀动真格要对他出手,神色略微变化:“霍云诀,你想对我来硬的逼迫我,三小姐若得知,定然会怪罪于你。” 霍云诀轻声笑道:“你无需担心,我没有打算让她知道。既然你这么嘴硬,那我只能想尽办法了让你配合。”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姜去寒的眼睛。 “我掌管金翼军多年,手下不计其数的匪徒和贼寇落在我的手中,却没有一个敢于在我面前撒野的。姜去寒,你这么不识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把他拖出去!” 霍云诀冷喝一声,金翼军立刻将姜去寒往外拖。 姜去寒拼命挣扎,当被拖至门口时,他突然喊了一声。 “且慢!” 霍云诀见他服软,抬手示意金翼军停下。 “霍云诀,我可以答应你,但有个条件:如果你同意,我就救人!”姜去寒挣脱开金翼军,神色严肃地看着霍云诀。 霍云诀不知他打什么主意,但见他同意救人,便毫不犹豫地回道:“无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清霜园,宁子青正在沐浴。银香在给她擦拭身体时,注意到她左肩上的红肿牙印,心里一阵难受。 “四殿下也太没个轻重了,咬得这么狠,牙印这么深,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正常皮肤了。”银香愤怒地抱怨着,对霍云诀越来越没好感。 “小姐,你就任由他乱来吗!”银香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让宁子青很是尴尬。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印记,回想起昨晚霍云诀冲动之下咬她的那股狠劲,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安慰银香说。 “没事,会长好的,而且我已经报仇了,我打了他,还把他脸上和身上抓破了好几处口子,看他以后再敢欺负我,就给他好看!” 宁子青握紧拳头一副不服输的模样,瞬间逗笑了银香。 “小姐你就是心软,明明七郎君就比他好,又温柔又体贴,偏生你喜欢四殿下这样的他。脾气暴躁,又凶,不知道你到底看上他哪点好了?” 银香一想到霍云诀对宁子青做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给他几拳。 宁子青听到她这么数落霍云诀,暗自感概。 她觉得霍云诀没这么差吧,至少对她除了爱吃醋之外,有时候霸道了点,大多时候还是很宠爱她的。 银香见宁子青不回应,以为她也默认了霍云诀的坏处,于是更替苏衍七打抱不平。 “要不是四殿下厚颜无耻来纠缠小姐,明年小姐就可以顺利嫁入苏府了,我看七郎君才是小姐的良配,不像四殿下只知道欺负小姐。” “四殿下也不是这么差的人吧……”宁子青想替霍云诀辩解一下,但她看见银香正气恼地盯着自己,只好讪笑两声,不敢再开口。 看来霍云诀已经给银香留下了深刻的坏印象,自己的还得想法为他树立一个好形象才行。 泡完澡后,宁子青感觉身体舒畅了不少,心情也变得十分愉悦。 她换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准备让银香给她盘头发。 这时,卫屿突然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跪倒在地:“三小姐,快去劝劝殿下吧,他答应姜去寒要自受三刀!” “什么!”宁子青惊叫着站起来,脸色瞬间大变。 她匆忙赶到前院,只见正厅外已经挤满了人。费了些力气,她才挤到最前面,终于看见了霍云诀。 她惊讶地看着他卷起袖子,脱掉了外袍一只衣袖,别在了腰间。胸膛上插着一把匕首,正是他此前送给自己的那把。 宁子青心中翻涌不已,她没想到霍云诀竟然用这把匕首来伤害他自己。 此时,霍云诀咬紧牙关,脸色苍白,但却十分镇定地拔出了匕首。 他的身体微微颤动,鲜血不断地涌出,染红了他米黄色的中衣。然而,他丝毫没有在意,只是盯着姜去寒发出了冷笑声。 “还有最后一刀,姜去寒,你说话算数!”霍云诀紧握刀柄,准备刺下第三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四殿下,请吧!”姜去寒面色冷淡,挑了挑眉示意他动手。 霍云诀得到了姜去寒肯定的回答,刚准备刺下第三刀时,宁子青突然惊叫一声。 “霍云诀,你住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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