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诀看到宁子青出现在这里,立刻狠狠地瞪了卫屿一眼,让卫屿不敢直视他。 傅大爷和傅大夫人几人惊慌失措地站在大厅门口,看见宁子青来了,赶紧示意她进去劝霍云诀。 傅大爷神情紧张,非常担心霍云诀在傅府出了事情会惹怒皇上,会使傅府陷入危机之中。 他焦急地看着宁子青,希望她能拦住霍云诀。 宁子青冲到霍云诀跟前,试图去夺他手里的匕首,但霍云诀一手举高,突然伴随着从胸腔中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听话,你别看,快出去!”霍云诀推开宁子青。 “你这是干什么!霍云诀,你快停手,要马上给你伤口止血!”宁子青看到他浑身是血,心急如焚,大声地制止他。 “来人,把三小姐给我拉开!”霍云诀见宁子青神色慌张,生怕她阻挡自己,急忙命金翼军将她拉走。biqubao.com “放开我!霍云诀,我不许你这样做,你给我停手!”宁子青在金翼军手中奋力挣扎,霍云诀看她这样担心自己,脸上流露出一抹喜色。 “青青,别担心,我没事!”霍云诀安慰着她,毫不犹豫地一刀刺入自己的胸膛。 他低哼一声,额头滴下豆粒大小的汗珠,脸色变得愈加苍白。 “阿诀……!”宁子青极力挣脱开金翼军,哭喊着冲上去抱住了霍云诀。 由于剧烈的疼痛,霍云诀身体摇晃了几下,险些跌倒,宁子青急忙扶住他,将他揽入怀中,顺势跌坐在地上。 “阿诀,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宁子青不安地看着他,心脏狂跳不止,连声音和身体都在不停地颤抖着,手脚如冰一样凉。 她慌乱地看着自己手上沾满了霍云诀的鲜血,心如刀绞般难受,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脸色惨白如纸。 “姜去寒说我受三刀,他就解除与你的婚约,并答应救你外祖父!” 霍云诀抬起手,轻抚着她脸颊上的泪痕,指腹擦拭着她的眼泪,柔声安慰着她:“我答应过你,要帮你救你外祖父。区区三刀而已,死不了!” 霍云诀见宁子青如此心疼自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仰着头深深地凝视着她,看着她温柔的眼神和担忧的表情,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心。 听了霍云诀的话,宁子青狠狠地瞪向姜去寒。 姜去寒感受到她愤怒的目光,忙开口解释道:“三小姐,这不能别怪我。我救人历来是有个规矩:每救回一人,必须留下一刀,让他本人或者亲人承受。我已经救回傅家三条性命,傅家自然得承受三刀。” “姜去寒,你休要胡说八道,你这什么破规矩,我看你就是故意陷害阿诀的!”宁子青情绪激动地唾骂他,对他的无耻行为充满了愤恨。 姜去寒脸色忽地变得严肃,“三小姐,我行医多年,遇人无数。当年也是抱着悬壶济世之心,救人于危难之中,不知挽回了多少人的性命。” “可没成想一次救回一个濒临死亡的男人,他竟然对我恩将仇报,伺机捅了我一刀,几乎让我丧命。从此以后我就定下了这个规矩,要时刻牢记心中仇恨,珍爱自己的生命!” “所以我现在不会轻易出手救人,如果要我出手必须答应我定下的规矩,还请三小姐理解。”姜去寒说得有理有据,让人觉得他并没有在诓人。 但是宁子青听完他的话却毫不信服,反而鄙夷地质疑他:“你既然医术了得,怎么能抱着仇恨的心态去医治病人?你这样做到底是要救人还是害人?” 姜去寒似乎不在意宁子青的指责,他轻声笑着,那双明亮的桃花眼散发出一种特别的慵懒和优雅,给人一种惬意的感觉。 他俯身看向宁子青,目光中透着一丝温柔: “三小姐,我也是人,我也怕死。既然你们有求于我,就肯定比我还想活。本来你嫁给我,这三刀原本不用受的,可霍云诀非要逼着我与你解除婚约,那么这三刀只能由他来替你承担了。” 姜去寒说完后又恢复了那傲然不羁的姿态。 宁子青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心里愤愤不平,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奇葩之人。 “姜去寒,本殿下已经受了三刀,你答应的事就不要反悔,否则本殿下绝不会放过你!”霍云诀严厉警告他。 “四殿下放心,在下言出必行!只是还需几个要求,还望四殿下同意!”姜去寒傲立着,手持折扇,目光望向正厅外继续说道: “第一,不允许限制我在傅府的自由;第二,不准派人监视我;第三,我在诊病时不允许被打扰……”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三小姐除外!”说完,他嬉笑着,目光热切地看向宁子青。 霍云诀见到姜去寒想要纠缠宁子青,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除了三小姐不能和你接触,其余的本殿下都同意。”他冷冷地回道。 姜去寒不满的冷哼一声,走到宁子青面前,蹲下来递给她一个白瓷瓶。 “三小姐,看来我们注定有缘无份了。真是可惜啊,一朵绝世鲜花竟然插在这个狗男人身上!” “姜—去—寒,你说我什么!”听到自己被姜去寒称为“狗男人”,霍云诀非常生气。 他满脸怒气,带着威胁的眼神警告姜去寒。 姜去寒只好无奈地耸了耸肩。 宁子青也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谁跟你这个奇葩有缘了,治好了我外祖父你赶紧滚!” 她对姜去寒这个人说不出的讨厌。更是对他的各种古怪行为无法理解。 “呵,你们两个,做个人好吗?我这次来傅府算倒了八辈子霉了,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居然敢还这么对我?” 姜去寒非常不满地站起身,啧啧地指着两人骂道:“我现在就走,老子才不受你们气!”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霍云诀阴笑着,示意金翼军将他拦住,冲着他背影喊道:“姜去寒,你看你能走得出傅府吗?” 姜去寒被金翼军拦住了去路,气得咬牙切齿,回头瞪了霍云诀一眼,“我现在去沐浴更衣总可以吧?四殿下!”他表情十分不爽。 “送姜先生去下去休息!”霍云诀冷眼吩咐了一句,突然,他感到身体十分疼痛,紧绷着脸一手捂住了伤口。 宁子青见状,赶紧叫来卫屿,扶起霍云诀准备回清霜园处理伤口。 这时,姜去寒站在门口提醒了一句:“刚才给三小姐的那个白瓷瓶里面的药能快速止血,不用谢我了!”他挑了挑嘴角,不悦地摇着手中的折扇快步离开了正厅。 宁子青望着姜去寒的背影,忍不住抬起脚来踹了一下,低声咕哝了一句“王八蛋”,惹得霍云诀笑得扯着伤口痛。 外边围着的人也陆续被遣散了,傅大爷更是如释重负的长长松了一口气。 人群中的傅榆蓉看着姜去寒和霍云诀都对宁子青如此喜欢和爱护,心中充满了嫉妒。 她不由地捏紧了手中的锦帕,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怨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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