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七静静地凝视着花亭里的两人,心底的嫉妒和失落无法遏制。 他以为自己能克制自己。但却发现一切都只是徒劳罢了。 一看见宁子青的身影,对她的感情就会越来越强烈。 内心深处的情感像是一团不可控制的火焰,即使燃烧得那么猛烈,却又无法扑灭。 苏衍七充满了无尽的矛盾和纠结,既想隐藏这份爱,也渴望拥有宁子青的心。 他的内心被矛盾和迷茫所包裹,无法摆脱这种情感纠缠。 最终,苏衍七决定直面自己的内心。只有释放内心深处的情感,才能让自己真正地解脱。 那就放心大胆去爱吧,就算只能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哪怕只是看一眼,他都甘之如饴。 苏衍七收回视线,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姜去寒却挡在他面前。 “你我同时天涯沦落人啊!”姜去寒看了眼花亭里亲热的两人轻叹一口气,感慨道。 “姜公子何出此言?”苏衍七淡漠地盯着他。 “我与你可不一样,我深知他二人互相倾心对方,坦然成全他们,与三小姐保持距离。我不会像姜公子一样明知道三小姐不喜欢你,还厚着脸皮强迫她,更对她纠缠不清、恬不知耻!” 苏衍七眼中带着一丝讥讽,他已经从羌择口中得知了姜去寒胁迫宁子青嫁给他的真相,以及他逼霍云诀自受三刀的事情。对他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 “苏衍七,你别蹬鼻子上脸啊,我好言劝慰你,你反而对我人身攻击,你几个意思?”姜去寒被苏衍七数落了一顿,心中十分不快。 苏衍七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快步走向大厅。 身后的姜去寒脸黑了一半,对着他的背影用折扇敲了两下。 等他转回头,看见霍云诀和宁子青额头碰撞在一起更是气愤不已,他拂了拂衣袖,没好气地骂了句“狗男女”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闻年和来喜客栈的老板交涉好了,定下了价格,写好了字据请来宁子青签字画押。 随后,他们将住在客栈里的其他客人全部请走,并对他们进行了赔偿。 完成了这些事情之后,宁子青见时辰也不早了,而且大家也都有些饿。 她立刻吩咐店小二去后厨准备一些美味的菜肴来庆祝,顺便为苏衍七接风。 一行人分坐了两桌,闻年又去酒窖搬来了来喜客栈的镇店酒“十甘烈”。 宁子青兴高采烈地抱起一坛酒揭开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兴奋地跃跃欲试。 她让闻年给每个人分发了一个宽口碗。 霍云诀坐在宁子青的旁边,凑近酒坛闻了闻,发现这酒虽然烈性很重,但浓郁的清香和无法形容的香气却让人回味无穷。 他拿起碗,示意闻年给他倒酒。 宁子青却制止了闻年,一把从霍云诀面前抱过酒坛,不让他喝。 “你不能喝,你伤口还没好,等你好了再给你喝。”宁子青提醒他。 “我就尝一口。”霍云诀央求道。 “不行,回头你伤口要是复发了,我就让姜去寒给你全身扎满针试试?”宁子青挑眉警告他。 “我说宁满满,你别把我当小跟班使唤,要扎你自己扎。真看不惯你们俩这么打情骂俏!”姜去寒绷着脸一脸不悦。 “你闭嘴!”宁子青和霍云诀同时瞪了他一眼,姜去寒脸色愈加难看。 “老子不干了,东西还我,我立马走!” “你休想!”霍云诀挑衅地看着他。 姜去寒怒火一下就上来了,刚才看见他和宁子青在花亭亲热,心里十分不舒服,现在又来刺激他,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两人充满敌意地对峙着,大厅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姜去寒气得站起身准备离开。 顾辽河立刻拉住他,两人拉扯了一会儿姜去寒才重新坐下,又对霍云诀阴阳怪气嘲讽了一番,气得霍云诀想揍他。 苏衍七见状连忙出面劝说,把两人的矛盾暂时化解。 闻年机灵地给众人倒酒,不停地夸这酒味道好。 众人终于缓和下来,开始品尝这酒。 宁子青抿了一小口,初品有着豪放烈性的苦涩口感,中段则是平衡且细腻的草药清香与白酒清香混合,最后留下持久且丰富的余味,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苏衍七和顾辽河喝了几口后,也称赞不已。 霍云诀看着他们喝酒心里直痒痒,想尝一口又怕被宁子青责怪,他只能慢慢吃着碗里的饭菜来缓解自己的心情。 酒过三巡后,大厅气氛越来越活跃。 清虚、卫风他们一桌的护卫也彼此熟悉起来,开始高声呼喊,划拳喝酒,场面十分热闹。 相比于他们,宁子青这一桌倒还有些放不开。 随后,闻年端着饭菜去给整理房间的银香送饭。 霍云诀吃了一碗饭就没了胃口,看着好酒又不能喝,他只能悻悻离开去处理金翼军的事务。 他离开后,宁子青又抱来一坛十甘烈,给苏衍七三人倒满,几人又一次开怀畅饮起来。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喝了好几坛酒,护卫那桌已经微醉,这边几人除了宁子青脸颊微红之外,仍未尽兴。 于是姜去寒又去抱来一坛酒,宁子青还想喝,被苏衍七阻止了。 “青青,你不能喝了,这酒烈,喝多了伤身!”苏衍七拿走宁子青的碗,叫来嫣姒送她回房休息。 宁子青不满地拒绝:“我还没喝够,我才没醉呢,你快把碗还我!” 她伸手去抢苏衍七手中的碗,苏衍七赶紧拿远。 宁子青有些气恼的抱怨他,苏衍七示意嫣姒扶宁子青离开。 姜去寒却上前拉开了嫣姒,他坐在宁子青旁边,将自己碗递给了宁子青,宁子青赶紧又倒了一碗酒喝了起来。 苏衍七神色冷漠的盯着姜去寒,姜去寒笑着拍了一下苏衍七的肩膀。 “让她喝吧,难得她这么高兴,喝醉了我一会儿给她熬醒酒汤。” 姜去寒平静地注视着宁子青,她还穿着在欢香楼跳舞时那身紫白相间的衣裙,宛若仙子下凡。 她一手撑着额角,优雅地端着酒碗慢慢啜饮。 随着酒气在她脸颊上堆积,宁子青的脸逐渐变得泛红,愈发娇艳动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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