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一轮明月如银盘悬挂在药谷上空,照亮了整个药谷。 宁子青让银香和闻年将饭菜摆在了小院中,叫来大家吃晚饭。 姜去寒抱来一坛桃花酿给霍云诀几人满上。 宁子青想要尝一口,姜去寒同意了,正要给她倒酒,霍云诀和苏衍七立马阻止。 宁子青气闷地瞪了两人一眼,看着他们喝得不亦乐乎,瞬间没了食欲。 席间,霍云决告诉姜去寒,明天他们将起程返回京都。 在此之前,霍云决已经安排金翼军的大部队先行一步,只留下卫风和卫屿带领一小队人马驻扎在西平镇等待他们前去汇合。 那晚在固城与霍云泓激烈交战后,双方都遭受了相当大的损伤。 虽然彼此都想将对方置于死地,但同时也握住了对方的把柄,导致僵持不下。 最终,在谈判中双方才停止了进一步的冲突。 苏衍七担心霍云泓逃回京都之后会联络朝中势力对霍云诀开始各方面打压。 霍云诀却毫不畏惧,他表示现下霍云泓一心想夺取东宫之位,那么他最主要的对手暂时还是太子。 所以等自己回京都,还有时间来计划和部署行动。 苏衍七忧心忡忡地喝下一杯酒,强调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让宁子青卷入其中。 霍云诀郑重地向他保证,决不会让霍云泓再次伤害宁子青。 苏衍七这才放下心,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恭敬地敬向霍云诀。 “此番回京都,必将血雨腥风,还望殿下做好万全准备,一击必中。” “七郎君放心,我必定全力以赴,不负期望!”霍云诀端起酒杯回敬苏衍七。 随后,桌上几人开始把酒言欢,小院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温馨起来。 宁子青嘴馋地看着他们喝酒,闷闷不乐地扒拉完一碗饭就下了桌,坐在院中欣赏月色。 姜去寒放下酒杯起身踱步到她身旁坐下,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用竹篾编织的圆形竹铃递给宁子青。 那竹铃小巧可爱,用一根青色绳子穿了玉珠和木刻的一朵桃花瓣挂在上面。 宁子青欣喜地勾在手指上摇晃,清脆的铃声响起,伴随着微风吹过,散发出一股幽幽的花香。 宁子青放到鼻前一闻,居然是桂花的香味。 “你在里面还放了桂花?”她问姜去寒。 姜去寒点头,宠溺地看着她:“以后睡觉把它挂在你床前,做噩梦的时候摇响它,你就不会被魇着了。” 宁子青开心不已,拉住他胳膊央求道:“那你再给我做几个,我拿回去送人。” 姜去寒愣住,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想得美,仅此一份,多的没有!”移开宁子青的手,起身回了桌。 “小气。”宁子青不悦地撇了撇嘴,继续把玩着竹铃。 这时,桌上的夭夭质问霍云诀和苏衍七为什么不给宁子青喝酒? 两人心虚地解释她身体不好,不宜饮酒。 夭夭不信的数落起两人,更是说起霍云诀以前逛青楼的事情。 宁子青一听,怒气冲冲地起身走近霍云诀责问他:“你居然逛青楼!” 霍云诀连忙解释:“我那是故意为之,避人耳目,逢场作戏,青青,你要相信我。” 夭夭补刀:“小决诀,我看你每次去都很开心啊。” “霍云诀!”宁子青满脸怒火,目光凶狠地瞪着他。 “夭夭,你给我闭嘴!” 霍云诀额角青筋跳了跳,没好气地斜了夭夭一眼警告她。 他拉过宁子青的手,态度十分诚恳地道歉:“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去了,虽然每次去都是为了获取安插在里面的暗哨传递消息。但为了避免你再次误会,我从此都不会再去了!” 宁子青冷着脸睨着他:“真的?” 霍云诀连连点头。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宁满满不要相信他!”姜去寒幸灾乐祸地摇着折扇插了一嘴。 “你还好意思说,你也不是爱逛青楼吗,仙居阁那次你怎么说?”宁子青嘲笑道。 姜去寒辩解:“我只是去吃个饭,对风尘女子不感兴趣。” 宁子青冷冷地绷着脸,一副不信的表情。 姜去寒皱眉,语气微恼:“宁满满,别胡闹了,男人有时候逛青楼也是正常的,为了应酬而已。” “是吗?”宁子青挑眉,目光看向苏衍七,苏衍七抿了一口酒果断回道。 “未曾去过。” 宁子青满意的笑了笑又看向顾辽河,顾辽河一本正经地回了句。 “我是为了查案,去过一次醉梦居,不过那次还得多谢四殿下帮助,成功解救了谭唐。想来那晚的粉衣女子故意与四殿下亲昵,是为了传递谭唐的消息,下官理解。” 说完,端起酒杯,垂着眼眸,嘴角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心里暗爽:谁让四殿下你之前骗我吃三小姐做的粥,现在报复回来。 四周空气突然凝滞了,小院里没人再敢吭声。 宁子青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盯着霍云诀,霍云诀倒吸一口凉气,弱弱地开口:“青青,你别生气,我可以解释,那是安插......” “霍云诀,我不想看到你了!”宁子青气得跺脚,迅速转身冲回正屋。 “青青!”霍云诀着急地追了上去。 他们走后,苏衍七无奈地摇了摇头,喝下一杯酒。 夭夭几人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姜去寒赞许对顾辽河挑了个眼色,顾辽河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 就连白宜枫都忍不住感叹,没想到堂堂四皇子竟然被他的好徒儿拿捏得死死的。 小院这边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那边厢被摆了一道的霍云诀愁眉苦脸站在主屋的房门前不停地给宁子青道歉。 可是无论怎么解释,宁子青就是不给他开门。 最后实在没办法,霍云诀翻了窗进去,看着一脸委屈的宁子青目光幽怨地瞅着他。 霍云诀又是发誓又是好言好语地哄她。 宁子青才消了怒气。 待到两人重新回到小院,大家都来哄宁子青。 闻年给他们倒了酒,白宜枫告诉了他要离开的事,苏衍七挽留了几句,白宜枫婉拒了。 霍云诀带头向白宜枫敬酒,感激他传授自己绝学,礼貌地喊了声“师傅”,乐的白宜枫哈哈大笑。 随后大家都站了起来,酒杯碰在一起,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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