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府嫡女夺天下_第254章 蹊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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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聘这日,林府上下兴奋不已,下人们早早地忙碌起来。
  林晚乔更是激动得彻夜未眠,天还未亮,她便唤来贴身丫鬟栀夏和细春,为她梳妆打扮。
  栀夏端来一盆热水,乐不开支地打趣道:“二小姐,您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可是迫不及待想见宁世子了?”
  林晚乔嗔她一眼,认真说道:“休得胡说,我是因为谦王殿下要随阿照公主一同前来为母亲诊病。我怕下人们忙中出错,所以想亲自去准备一些他们爱吃的膳食。”
  栀夏收起笑容,拧了帕子帮林晚乔擦拭脸,不禁感慨道:“二小姐这些年为照顾夫人,才将婚事耽搁至今,虽说那许家是咱们老家知根知底的,可到底门第比我们林府差了一些。”
  “二小姐您别怪奴婢多嘴,奴婢原是觉得你辛苦受委屈这么多年,就应该匹配一桩更好的婚事!”
  林晚乔脸色微沉,连忙捂住她的嘴:“栀夏,这些话从现在起就永远烂在肚子里,断不可再说出来!”
  栀夏用力点点头。
  这时,细春捧着一套绣禾坊昨日送来的一套华美的衣裳进来。
  她刚在门口听到栀夏的话,气得上前责备她:“你这心直口快的性子,若不加以收敛,不知要给二小姐和林府惹来多大的麻烦!”
  “如今京都之中,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林府,你这些无心之言若是传了出去,难免被人曲解,甚至会被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指责林府背信弃义,是为攀附权贵才拒了许家的婚事!”
  栀夏被吓得脸色发白,立刻跪下磕头认错:“奴婢知错,还请二小姐恕罪!奴婢绝无他意,以后再也不敢犯了!”
  林晚乔扶起她,柔声叮嘱道:“你这丫头,我知你是为我着想。只是你和细春即将随我嫁去侯府。”
  “到时候,我要侍奉公婆、操持后宅事宜,阿照公主又要将四方楼和绣禾坊交给我来打理。我们不能像在林府这般随心所欲了,以后务必谨言慎行。”
  “是,小姐。”两人颔首应道。
  细春再次严厉警告栀夏:“你若再管不了你的嘴,以后犯了错,就算小姐想饶恕你,别人也饶不了你!”
  栀夏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改正。
  林晚乔刚宽慰了她几句,余氏满面喜色来叫她去正厅用早膳。
  待林晚乔精心打扮好,换上那一套流光溢彩的衣裙站在余氏面前时。
  余氏欢喜地夸赞道:“阿乔今日真好看,走,快去给母亲他们瞧瞧。”
  当林府的下人们见到林晚乔出现,纷纷上前向她行礼问安,看她的眼神显得格外殷切。
  早膳过后,林家女眷拉着林晚乔在一旁说了好一会子私话。
  林夕棠与林父则去了前院等候迎客。
  巳时刚至,门房匆匆前来通报,称宁侯府的送聘队伍已经抵达。
  林家人闻讯后急忙前往迎接。
  他们尚未走到垂花门,便见侯府的家丁们抬着丰厚的聘礼鱼贯而入。
  林父几人面露诧异。
  他们昨日明明在傅府看到傅老爷子只给了宁子骏一小箱东西,里面装的还都是兵器之类。
  那现在这些贵重的聘礼,宁子骏又是如何弄来的?
  正当林家人对眼前的聘礼感到困惑时,宁子骏笑容满面走了进来,向林父几人见了礼。
  然后双手递上聘礼清单给林父过目。
  林父和林夕棠翻看着清单,又听宁子骏坦然解释道:“岳父,我此前得的封赏都分给我那些受了伤的兵。这些聘礼是我从外祖父那里分得的家产,以及青青的私库里凑出的一百二十八抬彩礼,还望岳父不要嫌弃。”
  林父和林夕棠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些许惊讶。
  宁子骏又拍着胸脯向林晚乔承诺道:“阿乔,虽然我的家产没有青青那么多。但是我还年轻,我一定会努力挣取军功,让你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林晚乔听后哭笑不得。
  光是傅家分得的家产,他们兄妹二人再平分了,也足够几辈子享用不尽,哪里还会受苦。
  见林家几位长辈沉默不语,宁子骏心中不安。
  他略显紧张地问道:“岳父,舅兄可是觉得我给的彩礼太少了?”
  林夕棠连连摆手否认:“妹夫多虑了,我们并无此意。你那一百二十八抬彩礼,实属过多。倒是我们给阿乔准备的嫁妆……。”
  林夕棠没好意思继续往下说。
  这些年,林家为了给林母治病,不惜重金,遍请名医,购买珍贵的药材,家底已不算殷实富足。
  林府一门皆文人傲骨,不善经商之道,家中开支全靠祖孙三人的俸禄,仅能维持日常开销。
  宁子骏察觉到他们的难言之隐,笑着化解尴尬:“子骏是个粗人,不懂得这些繁琐礼数,只是觉得一百二十八这个数听起来颇为吉利,还望岳父、舅兄勿要多想!”
  林夕棠听他这样说,神色明显放松了许多,感激地对宁子骏颔首:“妹夫有心了。”
  林父正要邀宁子骏去正厅喝茶歇息。
  此时,传来门房高亢的喊声:“谦王殿下、阿照公主驾到!”
  林家人急忙赶到门口迎接。
  “恭迎谦王殿下、阿照公主!”
  宁子青示意他们无需多礼,笑着上前挽住林晚乔的手臂。
  “嫂嫂,我和王兄来给你送嫁妆了!”
  她对夭夭使了个眼色,夭夭点头,领着傅府的家丁抬着数十箱物品进入林府。
  林父惊讶地问道:“阿照公主,这是何意?”
  傅大夫人笑盈盈地走上台阶,解释道:“亲家,这是我们老太爷的一点点心意!”
  “老太爷说阿乔嫁给子骏,就如同他的亲孙女一般。今早,他便催促我来给阿乔送些嫁妆!”
  林家人顿时愣住了。
  他们看着陆续抬进府内的箱子,这哪里是“一点点”心意!
  接着,他们又听见宁子青掰着手指头算道:“外祖父送了三十二抬嫁妆,我吩咐闻年送来二十八抬,王兄你再送一些,凑给嫂嫂添妆,不知道够不够了?”
  姜去寒蹙眉:“如果还不够,我们就再送点过来吧。”
  下人们惊得目瞪口呆,盯着两人直咽口水。
  林老阁心脏有点受不了,赶紧婉言谢绝道:“二位殿下和傅老爷子的一片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阿乔何德何能,能受你们这样的厚爱?还请二位殿下收回这些贵重的物品吧!”
  姜去寒挑眉道:“本王送出的东西,岂有收回来的道理,林阁老,你是看不起本王吗?”
  林阁老心下一惊,急声否认:“谦王殿下误会了,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宁子青忍不住插话:“这些都是我们送给我嫂嫂的,是她要嫁给我哥,又不是林阁老您要出嫁,您干嘛要替我嫂嫂拒绝!”
  林阁老老脸一热,瞬间哑然。
  其他人差点憋笑出内伤。
  宁子骏使劲掐住自己大腿,强忍住笑意。
  左手悄然对宁子青竖了个大拇指。
  宁子青得意地冲他眨了眨眼。
  姜去寒看着林阁老的窘态,敛去笑意正色道:“好了,这些都是小事,林阁老不必在意。本王今日来,是为给林夫人诊病,快些带路吧!”
  林夕棠他们回过神来,恭敬地请姜去寒进府。
  林夫人昨日因身体虚弱,没能去傅府赴宴。
  今日她勉强支撑着病体起床,本想亲自去见宁子骏,瞧瞧他的模样。
  哪知还没走出正厅,突然就晕倒了。
  丫鬟和婆子们只好将她扶回了园子。
  路上,姜去寒向林夕棠询问了关于林夫人的病情。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林夫人的寝屋前时,姜去寒忽然顿住脚步,郑重问道:“本王救治病患的规矩,你们可知?”
  林夕棠他们茫然地摇头,宁子青不悦地瞪他:“你明明答应得好好的,不许讲你那奇葩的规矩!”
  姜去寒坚持道:“那不行,本王的规矩绝不能坏,否则这病诊不了!”
  林晚乔焦急地请求姜去寒:“谦王殿下但说无妨。”
  姜去寒表情严肃:“本王每救人一命,对方必须以一刀偿还给本王,可由其本人或亲属代受!”
  宁子骏给他使眼色:“谦王,你何必这样强人所难!”
  姜去寒态度坚决:“你们要是不能接受,那我也不会勉强。想当初我救了傅家三条命,也是四殿下代受的三刀!”
  林晚乔闻言,立马跪了下去:“小女愿代我母亲受这一刀,恳请谦王殿下救我母亲一命!”
  宁子骏气得咬牙,拉起林晚乔,朝姜去寒拱手:“只要谦王能治好我岳母,我愿意代她承受这一刀。”
  林晚乔不同意,执意要她来承受。
  林夕棠和余氏也表示愿意代林母受过。
  几人为此争执不休。
  宁子青恼怒地威胁姜去寒:“你再这样为难我嫂嫂他们,我就不理你了。”
  姜去寒无奈地轻叹一声,折扇指着宁子骏和林晚乔提议道:“要不这样,你们若不想受这一刀,将来你们两人的孩子得管本王叫声“大舅舅”,如何?”
  吵闹的几人,陡然安静。
  林阁老他们也傻眼了,没料到姜去寒如此出其不意。
  宁子骏莫名其妙地看向姜去寒。
  “你闹这么一出,就想占我这点便宜?”
  姜去寒折扇挠着头傲然道:“谁让你之前拒绝本王,来,快叫声“兄长”给本王听听。”
  宁子骏绷着脸,极其不情愿。
  姜去寒不满地冷哼一声,目光转向林晚乔。
  林晚乔有点懵,磕磕巴巴喊了声:“大……大伯……哥!”
  姜去寒立马乐得直拍手:“还是弟妹乖,现在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就不必见外,你们在外等着啊,我这就去给亲家母诊病!”
  说罢,潇洒地转身进了林母的屋子。
  留下一堆人在外边凌乱。
  屋内,林母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靠近。
  她努力睁了睁眼,模模糊糊看见一个身影坐在了她的床前。
  林夫人瞪大了双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青年男子。
  见他容貌俊朗,气质非凡,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仿佛能将正深处黑暗中的她引向光明,给予她无尽的希望和力量。
  他的声音清朗如玉,让人听了心生安详:“林夫人,你放心,有我在,阎王还不敢收你!”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几个世纪般漫长。
  林晚乔和林夕棠等人焦急地在院中徘徊,不时朝屋内张望。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房门终于打开,丫鬟出来请他们进去。
  林夕棠等人陆续进了屋。
  他们看见姜去寒端坐在床前,手中摇着折扇。
  床上的林夫人神色平静地睡着了。
  见他们都进来了,姜去寒折扇一合,命令道。
  “闲杂人等都出去,把门关上!”
  丫鬟婆子快速退了出去。
  林夕棠想询问林母的情况。
  姜去寒抢先说道:“林夫人这病还真是蹊跷。”
  林家几人面面相觑。
  林父疑惑道:“还望谦王殿下如实相告。”
  姜去寒拍着折扇,沉声问他。
  “林大人,林夫人可曾中过毒?”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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