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府嫡女夺天下_第268章 到底谁更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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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大雨,倾盆而下。
  荟怡阿妈急匆匆地撑着伞来接宁子青回晞园。
  当她走近时,才发现宁子青被宁子骏抱在怀中,满脸的悲伤和泪水。
  荟怡阿妈心疼不已,她迅速将伞移到宁子青的身上,用才学会的南曜国话,略带生硬地说道:“公主,不哭,我们回去。”
  几个婢女上前想要搀扶宁子青,被宁子骏制止。
  他亲自抱起宁子青,快步离开宁侯爷的园子。
  他们走后,宋氏只是淡淡地吩咐下人们去书房收拾打扫,然后带着崔妈妈回辉月阁。
  途中,崔妈妈担忧地问:“夫人,不去劝劝侯爷吗?”
  宋氏冷笑:“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对侯爷来说就像一根刺扎在心上。他正在悼念亡妻,心情痛苦不堪,我何必去自找没趣!”
  她停下脚步,站在雨中回望宁子骏和宁子青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我们治不了这两个小贱种,给他们添添堵也好!”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交代崔妈妈:“让人把今晚的事透露给傅府知道!”
  崔妈妈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点头应下,又提醒道:“等世子成婚后,我们也得赶紧为四小姐张罗婚事了。”
  宋氏却皱起眉头,想到朝中如今的局势,不免有些担忧。
  “太子突然被废,朝中局势变得紧张,也不知陛下心中究竟更属意哪位皇子接任东宫之位?”
  崔妈妈迭声道:“自然是二皇子,那四皇子素来不受陛下宠爱,想来也轮不到他。”
  宋氏摇了摇头,冷静分析道:“四皇子因固城一案及治理水患有功,如今声望极高,陛下对他亦有所青睐。二皇子若想顺利拿下太子之位,恐怕并非易事。”
  宋氏听着淅沥的雨声,心中隐隐觉得不安,但想到宁子兰唯有依靠二皇子,她强压心绪,目光坚定。
  “太子妃的宝座,只能由我的兰儿坐上。”
  她低喃着,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唯有如此,才能一洗昔日的耻辱。”
  宁子骏抱着宁子青回到晞园,银香她们赶紧为她换下湿透的衣裳,又生起炭火为她绞干头发。
  宁子青神情木然地坐在床边,情绪低落,任由她们摆布。
  很快,姜霏端来一碗姜汤喂宁子青喝下,荟怡阿妈熄了屋里的灯,哄她睡下。
  宁子骏一直在外屋守候,直到确认宁子青已经安睡,才起身离去。
  次日清晨,宁子骏在出门前特意去了一趟晞园探望宁子青。
  银香告诉他宁子青尚未醒来,宁子骏轻声叮嘱了几句,便前往北郊大营。
  傅府那边,傅老爷子清晨在园中散步时,偶然听闻两个采买回来的小厮谈及昨夜之事,愤怒之下,要冲去侯府质问宁侯爷。
  不料刚走几步,他踩到湿滑的地面摔了一跤晕了过去,吓得福伯魂飞魄散。
  傅大爷他们闻讯后,急忙派人去苏府请姜去寒前来为傅老爷子诊治。
  姜去寒昨夜才回到苏府,得知傅老爷子出事,急得连早膳都顾不上吃,便和苏衍七立即赶去傅府。
  经过姜去寒的仔细诊治,发现傅老爷子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动了肝火,崴到了脚,导致眩晕症发作,陷入昏迷。
  姜去寒和苏衍七守在傅老爷子床边,等他醒来,已是几个时辰后,见他恢复了意识,两人终于松了口气。
  傅老爷子醒来看到姜去寒,情绪激动地挣扎着起身。
  他双眼通红,紧紧抓着姜去寒的手,喊着要下床去侯府。
  “姜先生,满满……满满可怜,我要去带她回来……。”
  姜去寒温声安抚他:“老爷子,您身体要紧,不能再动气了,您好好养着,我这就去把满满接回来。”biqubao.com
  傅老爷子捶着心口,痛心疾首地骂道:“宁玉璋这个混账东西,他当年骗走阿叶我还没找他算账。如今竟然还敢伤害我的外孙和满满!”
  他眼神带着冷意看向傅大爷几人,语气决绝:“去把他们两兄妹给我带回傅家来,大不了去父留子。宁玉璋不疼我的满满,我就让满满改姓傅,做我傅家的亲孙女!”
  傅大爷他们生怕傅老爷子再气病倒,只好应承下来。
  一屋子人轮番劝慰了傅老爷子半天,他才逐渐平复心情。
  随后,姜去寒开了药方,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准备与苏衍七前往宁侯府去接宁子青。
  两人出去时,差点与姜且迎面撞上。
  姜且退开一步,急切禀报道:“王上,阿沙雅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您快去劝劝她吧!”
  两人急忙赶到晞园,看到下人们不知所措地站在园中。
  荟怡阿妈面色焦急地端着晚膳在宁子青屋外劝她开门。
  姜去寒上前拉开荟怡阿妈,使劲拍打房门。
  “宁满满,你快开门,先把饭吃了!”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姜去寒心下一紧,抬脚想要踹开房门。
  夭夭见状,走过来制止他。
  “没有用,我下午翻窗进去,跟她说什么她就是不肯听!”
  苏衍七心急如焚,走到窗前不顾形象想要当众翻窗进去。
  姜去寒一把拽住他,沉声道:“你们在外等着,让我进去劝劝她。”
  姜去寒推开窗户,纵身跃了进去。
  屋内一片昏暗,没有点灯。
  姜去寒摸出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灯,径直走到床边,撩开了床帏。
  只见宁子青双手环抱住双腿,披散着头发,神情木讷地坐在床上。
  姜去寒心疼地伸出手掌,轻轻覆在她的脸颊上,温柔地哄道:“我们小公主怎么了?宁愿饿肚子也不肯跟大家说话了?是突然转性了吗?”
  宁子青不说话,只是吧嗒吧嗒掉眼泪,看得姜去寒难受极了。
  姜去寒没有马上劝慰她,他将宁子青搂进怀里,轻拍她的背部安抚她的情绪。
  “好好哭一场吧,等哭够了我们把饭吃了,再把问题解决掉,好不好?”
  宁子青瞬间在他怀中放声痛哭。
  窗外的苏衍七听到宁子青悲伤的哭声,心中一阵钝痛。
  他落寞地伫立在窗前,很想进去看看她,安慰她。
  可一想到昨日宁子青对自己说出的愿望。
  苏衍七难过地失笑一声,默默收回按在窗檐上的手,藏进袖中,努力忍住内心的冲动。
  屋内的哭声持续了很久。
  夭夭终是忍不住,急躁地撩下一句:“我去找四殿下来试试。”
  说完,翻墙出去找霍云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宁子青哭累了,疲倦地靠在姜去寒的胸膛上抽噎。
  姜去寒抚摸着她头,突然问道:“你想不想听故事。”
  宁子青摇了摇头。
  姜去寒没有放弃,继续说:“或许你听完,心里会好受很多。”
  宁子青顿了一下,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姜去寒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开始给她讲述。
  “许多年前,有一个美丽的草原公主和一个大国的皇子相爱了。”
  “皇子对公主许下了一个承诺,他说只要帮助他的皇兄消灭草原上叛乱的最大部落,他的皇兄就会同意他们的婚事。”
  “然而,命运却对他们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大部落的首领一直觊觎公主的部落,就在皇子准备攻打之前,他们率先对公主的部落发起了进攻。”
  “公主的部落无法抵抗,只能派人去向皇子求助。皇子听闻后,立刻请求皇兄恩准他带兵去营救心爱的公主。”
  “皇兄虽然表面答应,实际却故意拖延时间,导致公主的部落遭受灭顶之灾,她的父亲被残忍杀害,公主和大部分族人被俘虏。”
  “首领垂涎公主的美貌,强行凌辱了她,并杀害了那些不肯屈服的族人。
  “等到皇子率军追来,与大部落经过连番激战,才在两个月后救出了公主。”
  “公主却对皇子生出怨恨,她痛斥皇子背信弃义,抛弃了自己的部族。无论皇子如何恳求,公主都坚决不肯跟随他离开。”
  “皇子再三恳求公主原谅,公主心灰意冷,几次尝试逃跑和自杀,但都被皇子及时发现并救回。最终,她放弃了挣扎,与皇子一同回到了他的都城。”
  “皇子去求皇兄赐婚,皇兄却以公主失去清白,不能成为皇室成员为由,拒绝了这门婚事。”
  “而就在这时,公主发现自己怀孕了,她疯了一般在皇子的王府大吵大闹,希望皇子能够给她一个痛快,让她结束生命。”
  “皇子深爱着公主,不愿意看到她放弃掉自己的生命,执意要娶她为正妃。”
  “公主看着对自己如此痴心的皇子,内心终于软化,她答应了皇子的求婚。”
  “皇子满心欢喜地筹备婚礼,公主却在一个府中阿嬷的帮助下,悄然逃走了。”
  “等到皇子再次找到公主时,得知她潜入大部落刺杀那个首领失败被擒。
  “皇子毫不犹豫地亲自前往交涉。为了拯救公主,他瞒着皇兄,割舍了三座重要的城池才终于将公主换回。”
  “公主不肯跟随皇子回去,她心中的创伤太深,甚至不愿意留下肚中的孩子,她原本是打算与大部落的首领同归于尽的。”
  “皇子无奈之下,只好带她去了一个边境的别院居住,他悉心照料公主的身体,并向她保证,一定会帮她报仇雪恨。他只求公主能够活着,留在他的身边。”
  “公主表面答应他,私下里却偷偷寻找各种药物,想要堕掉腹中的孩子。但那些药物严重损害了她的身体,使她陷入了昏迷。”
  “郎中告诉皇子,由于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已经很大,强行堕胎将危及她的生命。”
  “皇子焦急万分,只好求助于曾救过的一位名医,希望他能救回公主的性命。”
  姜去寒说到这里,停顿下来。
  怀中的宁子青揪心地听完这个故事,试探问他:“你说的这个故事,该不会……就是你的身世吗?”
  姜去寒淡然地笑了笑,坦然地承认道:“对,故事里的公主正是我母亲。我曾经告诉过你,她的名字叫姜映柔。而那位皇子是我义父,千晔国的睿安王爷,司空隐。”
  “至于我的生父,”姜去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沉,“你或许已经猜到了,他就是红沙部落的首领。”
  “是我,亲手斩下了他的头颅,覆灭了整个红沙部族。”
  宁子青闻言,神情一震,抬眸看向姜去寒,嘴唇翕动,可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姜去寒看着她的反应,面色平静,他松开宁子青,直视她的眼睛,半开玩笑地问:“宁满满,你说我们两个,到底谁更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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