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白家,周元是费了很多心思的,但他却没想到宋家竟然这么果决,他还没出手呢,对方就认怂了。 既然送出了全部的家产,当然也算他们是自首,到时候的确会适当减轻刑罚,满门抄斩这种情况至少可以避免了,几个主谋杀了即可。 一切要按照律法来,周元不追求什么程序正义,但结果正义还是要追求的。 又不是真的专门为了搞钱而来,搞钱只是目的的一部分。 但无论如何,白家和宋家的攻克,的确相当于给江南开了个大口子,接下来就是决战的时刻了。 白家和宋家的钱,要尽快变现,尽快带走,并付诸于实践。 军器局的建设,可以开始铺展了。 周元写了几封信,并找到了关陆。 “这一封给常白志,快一年了,他的铁矿也准备得差不多了,让他立刻开采,开始炼铁炼钢,我们需要很多。” “现在老子有钱了,就看他晋商能不能抓住这一波机遇了。” 关陆点头道:“好,今晚就发出去。” 周元想了想,才道:“那个,关于粤海水师那边的渗透怎么样了?” 关陆道:“持续进行中,毕竟大半年了,关键人物的渗透卓有成效,福州府的宝船厂已经拿下了,只要资金到位,便可以立刻开始完成基础改造和扩张。” “只是那样的话,我们就做不到掩人耳目了。” 周元摆手道:“不需要掩人耳目了,这是世界大势,也是大晋的百年大计,任何人都阻挡不了。” “让金陵那一批佛朗机工匠直接出发,去福州宝船厂,指导我们完成基础建设。” “如果还存在技术问题,联系可洛迪雅,让她想办法。” 说到这里,周元似乎想到了什么,疑惑道:“濠镜的巡洋舰是不是依旧修复好了?” “是。” 关陆轻笑道:“四月底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修复工作,已经在正常巡洋了,贸易出口也开始进行了。” “作为贸易大臣,可洛迪雅女士如今很是忙碌,前段时间去了暹罗,也是这个月初才回来。” 周元笑道:“她倒是在海上逍遥,老子深陷查案泥沼,真是没趣。” “不过目前看来,她的地位应该水涨船高了吧?” 关陆点头道:“由于我们掌控了潮商的丝绸、瓷器和茶叶,而且只认可洛迪雅女士,这导致麦克弗森不得不为了生意而放权,关于濠镜的第一步计划,已经取得成功。” “可洛迪雅女士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并开始对濠镜核心人物的贿赂,想必很快会赢得人心。” 周元点头道:“赢得人心之后,就该是亮肌肉的时候了。” “火器局的工作要加快,我们的时间很紧,别看现在打退了东虏,还杀了努尔哈赤,事实上大麻烦还在后头。” “皇太极,是比努尔哈赤更加难对付的角色。” “他一定会卷土重来!” 关陆面色凝重,点头之后,才沉声道:“大人,是不是该做一做其他准备?这次我们江南之行,情报系统暴露的东西太多,我担心朝廷那边会对我们不满…” “万一女皇陛下…我只是说万一…” 周元摆手道:“听我命令即可,暂时不必想那么多,继续监视江淮一代的守备营情况,包括山东也要监视。” “方圆一千里,不能遗漏。” 关陆吓了一跳,情况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这江南之案真是夸张。 他领命之后,连忙退下去准备。 …… 少女持剑,在院中起舞。 身段婀娜,长发飘逸,英姿飒爽。 一套招式打完,白冰脸不红气不喘,还搞了个漂亮的收剑动作。 周元不禁鼓掌,这剑法好看,晃得人眼睛发涨。 “好剑法!” 他不禁站了起来,笑道:“冰儿,你这套剑法姿势优美,变化多端,舞起来确实好看。” 白冰的脸不禁有些发红,低着头走了过来。 白雪笑嘻嘻地说道:“先生,别光顾着夸姐姐,我的诗你还没评价呢。” 天气逐渐转热,她穿着白色的单裙略有些透,完全遮不住夸张的曲线。 不得不说,白家的两个姑娘的确天赋异禀,肩窄腰细胯宽,即使才十七岁,却已经亭亭玉立,比二十多岁的小妇人还有味道。 关键这个白雪让人食指大动,她非但是身体天赋好,诱人的招式也不含糊。 双手抱着周元的手臂,身子几乎都快贴上来了,那两团高耸触感实在让人惊叹。 李玉婠看着心里吃味,哼了一声,自己下去休息了。 而周元则是装傻,缓缓笑道:“诗词歌赋这东西,不是一日之功,需要长久的学习和坚持,日后我好好教你。” 白雪压迫着他的手臂,撒着娇:“不嘛不嘛,雪儿现在就想学,先生教我嘛。” 周元惊骇,她小小年纪,怎么懂这么多! 糟!有点吃不消了啊! 如龙抬头的趋势逐渐明显,周元连忙道:“行了行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冰儿给我倒茶。” 白冰见周元松了口,也连忙过来给他倒茶,伺候着他。 见了一次家人,她知道全家的性命都系于此人之手,也被迫委曲求全了。 白雪低声道:“先生,父亲有许多情报,想要帮助先生对付其他家族,尤其是吴家和许家。” “希望先生给父亲一个机会,让他能说几句话。” 周元道:“仅此而已吗?” 白雪依旧扭动着身躯,娇声道:“父亲说吴家和许家非但走私,而且伪造盐引,甚至私下里买矿,瞒着朝廷肚子开采盐矿。” “目前两家足足有十三处私盐矿呢,具体的位置都很隐秘,从来没有官方的记录,我们白家也是调查了很多年,才得知这样的情况。” 周元微微眯眼,笑道:“我不太信,这么隐秘的消息,照理说白家是不应该知道的。” “先生,帮帮雪儿嘛,给父亲一个机会。” 她抱着周元的手臂,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周元诧异地看向她,瞪眼道:“雪儿,你真的很会哎!” 白雪脸色红扑扑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道:“先生可别取笑人家了,雪儿只是个小姑娘,不太懂讨人欢喜呢。” 啊?这还叫不懂吗? 这小白雪,看来很有绿茶潜质啊! 周元摆了摆手,道:“罢了,明天你们白家的人,应该就全部到齐了。” “趁此机会,你们两个进去探望一下白敬塘吧,我会给他准备笔墨纸砚。” “让他把知道的一切,全部写下来,我自然有办法分辨真假。” 说到这里,周元捏了捏白雪的脸,轻笑道:“小丫头,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去怎么做。” “让你爹别隐瞒什么东西,也别想着用脑子里那些消息来谈条件,否则白家可就真的诛灭九族了。” “那时候,你们姐妹其实…也很难活。” 说完话,周元伸了个懒腰,缓步离开。 良久之后,白冰才压着声音道:“刚才真想一剑把他刺死!” 白雪叹了口气,道:“姐姐别傻了,他是经久沙场的将军,什么尸山血海没见过…你真以为你的功夫能杀他么?” 白冰道:“为什么这世道如此险恶,总是狗官当道!” 白雪忧愁道:“姐姐快别说这些话了,现在我们要靠他救命呢。” “明天见着爹爹,你也跟我一起劝一劝吧。” “我感觉他的耐心快用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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