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赘婿到女帝宠臣_第七百九十六章 暴风雨之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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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列舰的后方,偌大的卧室中横着两门佛朗机炮,但依旧开辟出来了一个吧台,供麦克弗森消遣。
  他坐在皮椅上,紧皱着眉头看向窗外,大海波涛翻涌,反射着太阳的光芒,整片天地都五光十色。
  他轻轻叹了口气,敲了敲手中径直的玻璃杯,缓缓说道:“暴风雨啊,就要来了。”
  身旁的壮汉为他醒着酒,低声道:“总督阁下不需要担心,等我们的同胞都救出来了,我们依旧可以遏住他们的出口咽喉。”
  麦克弗森却笑了起来,轻轻道:“佩德罗先生,你依旧认为,我们可以救出那一千多同胞吗?”
  平静的一句话,让壮汉面色顿时变了,颤声道:“总督大人,您的意思是,和周元谈判全部都不作数?”
  麦克弗森轻轻抿了一口酒,吹着海风,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他平静道:“大晋有一句古老的谚语,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如果你对周元这个人有更多的了解,你就会发现,他是一个心肠狠毒的人。”
  “他是一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是一个极具魄力的统帅,他做任何事情,都不倾向于短暂的和平,而倾向于一劳永逸。”
  “所以蒙古被几乎杀尽了,所以西南的土司制度都被废掉了,所以几乎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最终结果都是死,从来没有和平解决过。”
  “基于这样的情况,我们的同胞在被抓住那一刻,或许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说到这里,他笑着看向身旁的壮汉,轻声道:“你信不信,他在与我和谈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想的怎么干掉我。”
  佩德罗低下了头,咬牙道:“那既然他都决定要杀人了,为什么还要和我们谈判?”
  麦克弗森道:“因为杀那一千多人不是他的目的,他真正想要做的是…杀了我,灭了我们在濠镜的势力,甚至连同东番岛的荷兰人,也一并收拾了。”
  “当然了,他是陆上的元帅,但海战却又完全不一样,他没有把握,而我却很有把握。”
  “佩德罗,你将看到一场精彩的战争,这一场战争的最终胜利者,会是我们。”
  “因为在海上,没有个人英雄主义,只有文明与文明的对抗。”
  “他很出色,但大晋实在太老了。”
  ……
  六月十五的中午,潮商旗下的两艘大商船已经在扬帆了。
  这是他们两年来的第一次出海,所有人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
  他们给船上挂上了红绸,又放了很多鞭炮,在码头设置了祭坛,陆陆续续的船员都给妈祖上香磕头。
  他们希望这一次能把货物全部倾销出去,换来数之不尽的黄金白银。
  两年未曾出口,各大市场早已嗷嗷待哺,他们这一次的目的地,是岛寇之国。
  而这是假的…
  黄作雨站在码头,心情极度复杂。
  这两年来,作为潮商会长,他承担了太多的压力,他知道今天这一切对于大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不敢明说,这一次只是试探。
  当遇到佛朗机或者荷兰人的战列舰,他们就必须要返航,不允许靠近,不允许商量,不允许贿赂,更不允许交战。
  黄作雨依旧跪了下来,给妈祖上香磕头,神色虔诚。
  他希望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希望所有人都平安归来。
  “扬帆!出海!”
  随着他的大吼,码头上响起了鼓声,两艘大船扬起了风帆,数十个水手开始发力,大船徐徐朝前而行。
  周元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情略有些紧张。
  如果麦克弗森出手,那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害怕的是东番岛的荷兰人出手,目前为止,他们没有和大晋产生任何磨擦,至少从三十年前开始,大晋便没和他们打仗了。
  但是…商船的货,那就是真正的钱啊!
  作为掠夺者,他们怎么可能对钱没有兴趣。
  周元很怕同时面对两个敌人,否则就算是六艘战列舰、四艘巡洋舰,也不够看啊,海战经验落后,本就是弱势。
  “王爷。”
  黄作雨走到周元的身旁来,微微鞠躬,轻叹道:“这一次试探,如果没有问题,是不是就该出货了?”
  周元缓缓摇头,道:“做好长时间不出货的准备吧,收复制海权,我们还需要走很远的路。”
  黄作雨咬牙道:“王爷,潮商已经倾家荡产了,我们就算是把命豁出去,也坚持不住一个月了。”
  “因为出货返钱需要时间啊!”
  “现在潮商就是个火药桶,太久没见到钱了,人都要憋不住了,一旦出个什么事,这里就要直接炸开。”
  “不是我着急,是真的拖不了了。”
  周元理解他的话。
  他思考了很久,才突然道:“五天!五天时间,竭尽全力,你们能装多少货?能卖到哪里去?”
  黄作雨连忙道:“我们能号召数千苦力,我们在五天内,能装满所有的船队,分别前往岛寇之国和西南边的安南、暹罗等国。”
  周元点了点头,道:“我心里有数了,你等消息吧。”
  黄作雨急了:“还要等?”
  周元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我比你更急,但急,却未必意味着能办成事。”
  桩桩件件的事,急迫与不急迫,紧张与不紧张,都在给周元无尽的灵感。
  他思索着计划,在脑中构建出了各方面的蓝图。
  他直接回到了房间,让所有人不打扰。
  他仔仔细细看着地图,用笔不停画着,时而叹息,时而皱眉。
  一直到深夜,门口传来了李玉婠的声音:“潮商的船回来了,他们没有遇到荷兰人,但遇到了麦克弗森的战列舰。”
  “对方气势很凶,甚至开了炮,但好在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周元拉开了门,沉声道:“几艘战列舰?”
  “两艘。”
  李玉婠轻声道:“两艘战列舰,一艘巡洋舰,呈品字形分部,目标很明确,就是要逼潮商回来。”
  “他们的炮弹似乎故意没打在船上,怕损毁货物。”
  “他们似乎已经被这些东西,当做是他们的私产了。”
  周元深深吸了口气,咧嘴笑道:“走,圣母姐姐,我们去福州宝船厂,我心中的计划,完善了,该行动了!”
  李玉婠瞪眼道:“这么快就有计划了?”
  他牵着李玉婠的手,大步朝前走去,然后看到了急匆匆走来的黄作雨。
  周元当即道:“黄作雨,五天,把你的船给我装满,恭喜你,出海的时候要到了。就在五天之后!”
  黄作雨身影一震,当即大吼道:“没问题!保证没问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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