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赘婿到女帝宠臣_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卧龙凤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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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弟,这些年你和大哥是最辛苦的两个,我什么事都帮不上忙,如今总算能出点力了。”
  阿里木叹息着,一边朝前走,一边说道:“大哥常年跟随父王作战,立下汗马功劳,五弟你新入军中,却能连战连捷,成为我们这一辈最耀眼的新星,在四哥心中,你们都是一样的。”
  “所以无论如何,四哥不会眼看着你坠落下去。”
  霍加闻言,深深叹了口气,道:“四哥,咱们几个兄弟之中,每个人性格都不一样,但我却只敬重你。”
  阿里木疑惑道:“这是为何?我…我确实能力最差啊…”
  霍加咬牙道:“能力强就代表好吗?大哥能力强,但他性子也太好强了,一点余地都不给几个兄弟留,好像他天生就该是我们的头,就该管着我们,这一点我最是不喜。”
  “老九是个病秧子,常年不出门,死读书,结果把自己读成啥样了?”
  “你说你能力不行,但那只是政务能力,但你处理兄弟之间的关系的能力确实极好,如若不然,大家几个兄弟早就闹翻了。”
  “这也有好处,即使无论谁坐上那个位置,至少都不会对你动手。”
  阿里木摇头道:“可是五弟,我要的不是这样的评价。”
  霍加疑惑道:“什么?”
  阿里木道:“在最近这些年,我时常认为我们陷入了一种循环。”
  “你们忙着打仗的同时,我在处理一些所谓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发现西域真烂啊,一家人,没有牧场,没有土地,只有一头牛,每天靠着那点奶去换点吃的,一家五口人,饿死了两个,天都塌了。”
  “结果呢,牛又生病了,倒了下去,一家人就活不下去了。”
  “那天他们很高兴,父母带着唯一剩下的女儿上街买东西,吃的喝的穿的玩的,买了一大堆,把那小姑娘高兴坏了。”
  “回家之后,炖了一大锅牛肉,一家人吃的开开心心,然后就都死了。”
  霍加皱眉道:“四哥,你在稀里糊涂说些什么?”
  阿里木自顾自地说道:“因为肉里有毒,日子没法过了,干脆最后一天放纵一下,一家人全部归西。”
  “这就是西域,这还不是最穷的家庭。”
  “你和大哥,包括父王,你们都在做大事,战场厮杀,雄心壮志,你们看不到这些的。”
  “九弟一直在家里读书,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也看不到这些的。”
  “只有我,我这个最没用的人,干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的人,看到了这些事。”
  霍加忍不住吼道:“阿里木你怎么了!你怎么老是在说这些!”
  阿里木看向他,目光罕见的沉静,
  他轻轻道:“是啊,这是小事,但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一家人的生死存亡。”
  “我不是圣人,五弟,我不是因为一次悲剧,就改变了自己的思想。”
  “刚刚我说的,是千千万万个例子的其中之一,我见太多了。”
  霍加沉声道:“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阿里木道:“我看到了大晋在变好,我也想西域能好一点,嗯,我很笨,但我至少清醒地知道我在做什么。”
  听闻此话,霍加脸色剧变,当即明白了什么意思,转头就跑。
  但下一刻,阿里木的随从已经将他团团围住,然后架了起来。
  霍加大吼道:“老四!你敢勾结周元!你怎么会是这种人!”
  阿里木一边朝前走,一边说道:“在你们看来,我和西域的百姓一样,死气沉沉的,愚笨又懦弱,其实不是的,我们知道什么是对的。”
  “游戏结束了,五弟,我们一起迎接西域的新变化吧。”
  话音刚落,宫门之外,便响起了一声声怒吼。
  阿里木猛然回头,喃喃道:“大军…还是攻进来了,为什么?”
  霍加也是满脸惊愕。
  “看住我五弟!押他进王宫大殿!”
  说完话,阿里木便率先朝王宫大殿奔袭而去。
  他一口气冲进了大殿,不停喘息着。
  周元站了起来,沉声道:“出事了?”
  “不!成功了!”
  阿里木道:“我活捉了五弟!但…但撤掉的大军,突然杀进来了。”
  周元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思索片刻,然后大声道:“章飞!九王子艾尔肯去哪里了!”
  章飞急匆匆跑进来,摇头道:“没有盯着他,不知道。”
  周元当即咧嘴笑道:“好啊!好啊!还有人藏得比我更深啊!把老子都给骗了!”
  “这下真热闹了,司马依,你生的这些儿子,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啊!”
  司马依也是愣了好久,才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
  “周元,你机关算尽,把老五对王位的渴望全部算进去了,你却被一个书呆子骗了。”
  周元道:“他的确很像是书呆子,但现在看来,白山派支持他还真不是没有理由的。”
  “你的城防营和外部兵员,被他渗透得干干净净啊,我看就算没有我这一出,他也是要造反的。”
  司马依道:“那无所谓,自己的家,传给谁都可以,但唯独不能葬送给外人。”
  “周元啊周元,今天真是精彩,你智谋无双,却没有算到最开始就和你结盟的人,才是让你失败的人吧。”
  周元道:“是没算到,他的演技太出色,不过好在…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
  说完话,他转身沉声道:“阿里木,看住你的父王。”
  “阿扎提,去与禁军统领交涉,说服他组织兵力突围。”
  司马依咧嘴道:“禁军不会听他的,只会听我的。”
  “错了。”
  周元淡淡道:“禁军不会听他的,但会听他和霍加两个人的。”
  “你别忘了,霍加在这个时候,代表的是你的意志,这是信息差。”
  司马依脸色一变,当即大吼道:“禁军听令…呜呜…”
  老和尚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顺带给了他一肘子,打得司马依当场弯腰干呕。
  “贫僧最讨厌你这种嗓门大的。”
  他看向周元,道:“现在怎么办?”
  周元道:“两千打三万,谁说我们一定输的?大护法莫急,事情再糟糕,我们都不至于走投无路。”
  “章飞,去把雪桑夫人叫来。”
  “我们得考虑考虑,和这个真正的卧龙凤雏斗法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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