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尸官_第164章 一气宗外门墓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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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上方某朵祥云后,两道赤光显出身形。
  方一站稳,程鹏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朝陆坤拱了拱手,“陆师伯,那小子提出的条件,咱们就这样答应啦?法器、丹药暂且不提,毕竟这些本就是咱们此行交易的底线。可是新晋弟子一事事关重大,宗门多少人都盯着,属实是不好操作啊。更何况,那小子连问心关都不打算过……”
  陆坤蹙着眉头挥挥手,打断了程鹏的喋喋不休。
  “程师侄,老夫知道你此刻憋屈,可我又何尝好到哪儿去?今日来这儿之前,开阳真君再三叮嘱,让我等千万勿伤这散修性命,免得给外人留下把柄。如今回想方才经历,这姓陈的散修应是早已看出咱们破绽,故而才敢有恃无恐,以命相搏,为自己争取到更大的利益啊。”
  “确实。您这么一说还真是。这小子开始死不松口,令咱俩完全失去希望。后来又突兀开口提出偌多要求,咱们情绪惊喜下确实很容易接受他所提条件,哪怕这些条件实则已大大超出咱们的底线……这,这是典型的欲擒故纵呀。”
  经陆坤这么一点拨,程鹏也反应过来方才怕是上了陈阳的当,并且从那小子提条件时熟稔无比的语气来看,其定是早就料到了今日之事,并也做好了将升仙令交出的准备。奈何此时交易灵契已经签下,反悔已然是无用了。
  “哎……”程鹏一声叹息,心想散修果然是难缠至极,可笑今日来之前自己尚自信满满,如今回过头看,简直是幼稚地可爱啊。
  “陆师伯,法器、灵符等物,咱们就可做主交予这个陈阳,但这入宗一事,怕就得开阳真君亲自操作了。”
  好不容易平复心绪,程鹏旧事重提,再次与陆坤商议起这次交易的后续。
  “你说得对,确实得禀报开阳真君一声,”陆坤手扶长须悠悠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真君为这唯一的子嗣可谓是操碎了心,奈何其只是四灵根的修行资质。为了让麟少进入仙宗内门,真君这次说不得就得放点血了……”
  “对了,师伯。方才在屋内,我心绪始终不平,倒也没注意这小子最后选取了哪门差事。若是其今后落入我手,定要叫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正事谈毕,程鹏突然心头一动,想起了方才一处疏漏,于是赶紧开口询问陆坤。
  只是他话语落下,却见陆坤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神色,继而才悠悠开口回复道:“这小子选取的差事并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不过嘛……”
  “不过什么?”
  察觉到陆坤嘴角竟绽出了一丝笑意,程鹏连忙追问。
  “你猜那小子最后选择了何处?他竟选择去看管一气宗外门墓地!”
  “外门墓地?呀!我想起来了!最近十年,外门墓地已连死三名墓守。咱们外务殿曾多次派人查探,死去的三名墓守尸体无有异状,最后不得不将他们的死因归论于巧合……”
  “你说得不错。虽说墓守的死因暂时不明,但高层还是怀疑可能是阴气入体。你知道的,墓地那种地方素来诡异,哪怕宗门布有阵法,但也怕偶有疏漏……”
  “师伯,外门墓守已连续两年空缺,无人敢去,如今这小子主动请缨,这简直是,简直是……”
  “简直是自寻死路呀!”
  最后一句慨叹说完,二人只觉积压在心头的郁愤瞬间和缓。此时再联想到陈阳施展诡计的可恶嘴脸,二人皆有种“任你小子精似鬼,到头来还得喝老子的洗脚水”的痛快感觉。
  不久后,随着两声呼啸破空离去,祥云后,已是再无一个人影。
  ……
  一个月后,一气宗外围的一座低矮山丘上,一片棉絮状的法器从天上悠悠飘落。
  落地之后,两道身穿白衣的身影从“棉絮”上相继跳下。
  “陈师弟,这里便是咱们一气宗的外围墓地了,这里埋葬的虽只是筑基以下弟子,可这些师兄师姐们也是为了宗门发展而不幸身殒。你今日既为墓守,定要恪尽职守,看管好这片安息场所,如此才能对得起每年获取的那些功勋啊。”
  山丘顶上,一名身材魁梧的白衣青年嘴里轻叹,一边向同伴表达着期许,一边从储物袋内取出一枚黑色木牌。
  只见这枚木牌不知由何种树木雕成,木质坚硬,其上刻有一头巨首妖兽,作仰天长啸模样。而木牌本身触手冰凉,颇有些分量,一望便知内里刻有禁制。
  “这个便是此处的阵法令牌了,你且收好。为兄任务已是完成,也该回外务殿复命了。”
  一听到对方即将离去,身为此地新任墓守的陈阳自然得开口挽留一番。
  “舒师兄何必如此心急?咱们这一路舟车劳顿,既然来了舍下,师弟我理应尽尽地主之谊……”
  “诶,不必麻烦!不必麻烦!师兄我想起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咱们就此别过!就此别过!”
  眼睁睁看着这位姓舒的师兄,逃跑一般跳上飞行法器离去,陈阳心头还觉得颇为古怪。
  不过当他回过头来,眼望着不远处那片占地足有百里的墓地,古怪的感觉便瞬间不翼而飞,唯留心底的火热再难压抑。
  千般计策使尽,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这怎能不令人振奋之至!别人眼里,这里不过是片苦寂之地,可在他陈大审尸官心中,这里却是他实打实的黄金海岸啊!
  等到心头兴奋稍稍平复后,陈阳并未就此踏入墓地进行巡视,而是原地座下,细细梳理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那日与陆坤、程鹏二人分别后,他原地未动,依旧在那座小院待了将近一个月。直到昨日才有人找上门来,通知他入宗事宜已经办理完毕。
  跟着那人抵达一气宗的外务殿后,陈阳在那里领到了一身白袍,以及代表一气宗外门弟子身份的银质令牌。
  那枚银牌里留有他一道法力气息,不但能证明他的一气宗弟子身份,今后接取宗门任务、兑换功勋奖励等也将用到此牌。
  话说似这等身份令牌还有等级分属,外门弟子的令牌皆为银制,内门弟子则是金牌,至于居于核心的真传弟子,所用就是更加玄妙的玉牌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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