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内门、真传弟子的区别,不但体现在修行资质以及有无师承上,还与功勋兑换相挂钩。 例如身为内门或是真传弟子,在功勋兑换上多有折扣,外门弟子则没有这个待遇。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宗门功勋的重要性了。 在一气宗,修士们修仙问道并不一定非得依靠师门传承。事实上,除少量弟子外,大部分人的修行多靠功勋兑换。 依靠宗门功勋,你可以在传法殿换取功法、丹药、法器、药材等等一切修行资源。 而一气宗弟子获取功勋的途径也是极多。 如若你擅长斗法厮杀,便可领取师门的诛邪任务,在外界斩妖除魔,安定一方。回归宗门后献出妖魔残骸,便可得到大笔功勋。 若是不想外出,也可在宗门完成各项差事。例如调解纠纷,看管药园,开坛讲道等,届时自会有人评估任务完成质量,同时发放功勋奖励。 另外,擅长炼丹、炼器、制符者,也能凭自己所学获得功勋,精通阵道者也能通过为他人布置阵法获取功勋。 只是在诸多获取功勋的途径中,除了诛邪任务与和修仙四艺有关的任务获得的功勋较为可观外,其它任务获得的功勋都是极少。 与之相对应的,则是各类修行资源的兑换价格皆是极高。 就拿陈阳眼下来说,他接取了宗门外门墓守一职,每年可得功勋一百。而哪怕是最便宜的筑基期功法,所需功勋都要数以千计。 “这种安排……明显是将普通弟子当驴使啊。亦或是逼着他们去精进修为、除魔卫道,如此才能令一气宗的实力不断提升。” “幸好幸好,哥有审尸大堂在,功法、仙术等不必兑换,所以功勋于我并非至关重要。届时省下的功勋,可以用来换一些丹药灵符等物。” “既然不必外出诛邪,那哥今后,就要在这里长待了……” 捋清楚了这两天的经历,陈阳当即长身而起。 放眼望去,数百里开外的宗门处,千峰竞翠,万山叠嶂,灵雾朦胧,端的是好一处仙家盛景。 可再看看眼下四周,死寂沉沉,声息寥寥,与远处的热闹完全是两个世界。 “不过这样正好,哥以后寡居此处,就算有些意外也不虞被他人察觉,别人将哥忘掉才最好哩。” 心情轻快之下,陈阳缓缓朝山丘下面走去。 距山丘不远处有一大片朦胧稀薄的黑雾阻路,陈阳走近黑雾,取出之前舒师兄交予他的木牌。随着法力输送,木牌上当即射出一道绿光落在黑雾之上,尔后,黑雾翻涌间从中裂出一条通道,陈阳则不急不缓地迈步进入。 甫一踏入外门墓地,一种说不上来的阴寒感觉就涌上心头。不过陈阳审尸多年,见惯了魑魅魍魉,对这种气息早已熟悉,所以心头依旧古井无波。 话说方才在山丘顶上,因有薄雾遮蔽,他对这片墓地也只是匆匆一瞥。此刻置身于一气宗外门墓地之间,才能切身感受到这片区域的广博与肃穆。 墓地四周的这层黑雾,据那位舒师兄介绍乃是一气宗布置在此间的阵法。此阵的最大作用非是遮蔽生人视线,而是抽取冥冥之中的亡者残魂。 有此阵镇守,这片墓地数千年来从未发生过一起尸变、或者邪魂作乱事件。为宗门发展而做出牺牲的一气宗门人安息于地下,享受着后辈弟子的崇敬与缅怀,比之外界那些斗法厮杀、尸骨不存的散修不知强了多少倍! 总之,宗门墓地的存在,也从侧面反映了一气宗的强大。陈阳此刻身为一气宗弟子,心中也是免不了生出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视线从眼前这一座座排列整齐的坟冢上扫过,每座坟冢前都立有一块墓碑,记录着墓主人的简略生平。 “徐长功,云洲楚国人氏,二灵根资质,十岁拜入一气宗,三十岁修至练气圆满……楚国白云山有妖虎作乱,长功领命诛杀,不幸殁于虎妖毒手,享年三十八岁。” “范志林,云洲沁水国人,三灵根资质,十五岁拜入一气宗,六十岁修至练气十层。领取诛邪外务后下落不明,后被同门在靖江底部发现其尸身,享年六十一岁。” “肖蓉儿,云洲姜国人,二灵根资质,三岁拜入一气宗,五十岁筑基有成。千砀山一役,诛杀天魔门真人若干,后不幸被天魔门弟子反杀,时年七十八岁……” “好家伙,基本上就没几个寿终正寝的……” 连续扫过十几块墓碑,陈阳发现这里埋葬得果然皆是练气境或是筑基期修士。当然了,其中筑基期弟子只占极少数,剩下的皆是练气期修士尸身。 有感于绝大多数人不是死于妖鬼就是死于邪修之手,陈大审尸官心里便更加坚定了躲在一气宗绝不外出的想法。 而此刻,他已顺着坟间小道来到了一座道观跟前。 这座道观不大,前后不过两进院落。听那舒师兄讲,这里正是墓园值守弟子的修行场所。 不待陈阳接近道观院门,那门便突兀被人推开,一名青衣短褂、面相憨厚的年轻人提着一把铁楸从内走出。 甫一看到门外的陈阳,那人脸上立时露出了明显的错愕。不过在看清陈阳身穿代表着一气宗外门弟子的白袍时,其脸上的惊讶也就敛去,换上了一副兴奋惊喜的神情。 “敢问这位道友,您可是此间的新任墓守?” 得到陈阳的肯定答复后,年轻人脸上的兴奋更加炽烈。 “在下孙廷,添为这里的守墓人。道友,咱俩今日起便是同僚啦!” 其实第一眼看到这个名唤孙廷的年轻人时,陈阳心头也曾闪过诧异。不过他很快想起,来时的路上,舒师兄貌似说过墓守之下还配备有若干守墓人。 这些守墓人皆是一气宗真传弟子的后裔,因他们达不到拜入一气宗的条件,于是宗门便广开恩德,命他们在宗门内辅佐各方值守,做一些打杂的活计。 而眼前这个孙廷,陈阳感其气息不过堪堪练气二层,于是暗中提起的戒备也就悄悄放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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