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前方,一拳灭杀黑虎后陈阳身影毫不停歇。觑见黄牛恰在身边不远,右臂便顺势甩出直捣黄牛腹部。 “哞!” 凄婉牛嚎响起的刹那,李素的八柄剑光也齐齐杀至。陈阳顾不得关注黄牛情况,身影一顿一闪,便从剑影的缝隙间逃出生天。 “小子!老夫要剐了你!” 身后,刘青阳的怒吼响彻长空,可陈阳身影早已远去,其人身后,还追逐着李素挥洒出的八道剑光。 奈何,李素的剑光虽疾,可陈阳的速度却也不慢。话说他此刻运使得正是从鬼王宗真传阴岩武处得到的幽冥鬼体之法。 幽冥鬼体,护身堪称一绝,加持的速度也近乎鬼魅,哪怕陈阳获得的功法只有小成境界,可应对眼前之敌也是绰绰有余。 从容躲避袭身剑影的空隙,他还有闲暇评判李素剑法。 “哦?这就是李大家主的剑影分光之术?那你也看看本人的!” 一声轻喝过后,陈阳伸手一招唤出冰蚕剑,施展灵剑派御剑术。刹那间,随着冰蚕剑剑身巨颤,近百道剑影便在他身周凭空而生! 陈阳一声轻叱,这群剑影便化为剑雨朝李素方向汹涌而去。 期间,李素激发的八道剑光尚自纠缠不休,但待陈阳剑雨刷过,当即便在空中炸成团团绚丽涟漪。 比起李素的剑雨分光术,陈阳得自灵剑派的术法无疑更加玄妙——不但剑速更疾,也更加易于掌控。 也亏得他如今晋身筑基,身上法力深厚灵转,故而数门镇派术法接连运使,到此刻也毫无疲累之感。 这边厢,李素见自己引以为傲的剑道术法,竟被陈阳以如此霸道的手段破去,心中止不住地生出惊惧。 沛然剑雨当面,他蓦然转身,驾起剑光便欲逃之夭夭。 奈何,在近百道剑光的袭扰下,他的飞遁空间本就极其有限,自身又无陈阳那堪比鬼魅的速度。 到得最后,他眼皮一跳,本能般地迅猛抬头,映目而至的,是一颗愈来愈近、且戴着青绿色拳套的硕大铁拳。 “这是……符宝?!” 人生最后一句话说毕,李素的头颅,连带着遍布身周的那层护体剑光,于瞬间轰然炸裂,灭碎成渣! 从陈阳悍然出手击杀刘青阳的灵兽黑虎,到此刻轰碎李素头颅,期间兔起鹘落,说来话长,时间其实仅过了短短数息。 当李素的无头尸体从天空砸落,陈阳身后远处,刘青阳的叫嚣还在疯狂持续。 “小贼!你灭我灵兽,今天休想逃走!老子定要将你……” 叫嚣声戛然而止,陈阳扭头,便看到刘青阳一张老脸上布满震骇神色,继而其纵身跃至苍鹰背上,身上法力不要钱般的注入苍鹰身体,驱使灵兽便要从此地离去。 “现在才想起逃,不觉有些晚了么?” 趴伏在苍鹰背上,刘青阳一脸惊惧地听着这道从身后传来的话语。 他眼眸发狠似做出了某种艰难决定,可不待身体有进一步动作,耳际便蓦地响起一声刺耳剑鸣。 这声剑鸣贯穿耳际,直入神识灵海,登时便叫他头痛欲裂,不能自已。 强烈的恍惚眩晕中,他又觉脖颈处猛然一凉,然后,便再也没有然后了…… 利用心剑斩魂灭杀刘青阳后,其留下的那只苍鹰也未坚持多久,被冰蚕剑追上绕脖颈一缠,登时身首分离,步了它主人后尘。 这场斗法,从刘青阳率先发难,到最后两大家主被陈阳反杀,期间说不上有多凶险,却是陈阳对当前修为的一次完美总结。 斗法中,他用幽冥鬼体闪避袭扰,又以灵剑派御剑术正面硬扛,最后再用符宝拳套完美突袭。 经此一战,从仙药秘境中获取的几门术法陈阳可说是初步掌握。虽说刘、李二人的境界比他高,所修功法也是上等,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陈阳今日施展的几门术法皆是正魔仙派的不传之密。 能有幸死在这些术法下,着实不冤! …… 长空寂寥,雾起雾散。 此方声响消弭良久后,有散修身影从雾中窜出,小心翼翼接近这片筑基杀场。 按照众散修的预料,血手屠僧虽说出身一气宗,但其修为毕竟日浅,当不是刘、李两大筑基真人的对手。 可是,探查的结果却令他们大吃一惊! 山崖地面上,血迹斑驳,这边摔有一头妖牛残尸,那边趴有一条无头大虫。 有人眼尖,从一片山石缝隙里将李素的无头尸体拔出,至于刘青阳的遗骸则散落各地——这边一条胳膊,那边一条大腿…… 等到散修们将刘青阳的尸体勉强拼好,强烈的恐惧也从他们心底汹涌勃发。 想这一气宗号称玄门正宗,却不想其门下弟子竟是如此的残忍嗜杀。 以往每有一气宗弟子从此地经过时,散修们都会上前纠缠一番,妄图获得拜入一气宗的机缘。 如今想来,此种做法简直就是找死!万一哪天遇上似血手屠僧般的人物,真真是死都不知道咋死! 想到恐惧之处,当即便有散修跃起身形朝山下奔去。 今后,他们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60/735433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