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出什么东西,沈鸢和薄擎也就离开了。 “关着他还是放了?”沈鸢问道。 薄擎说:“不确定,你觉得呢?” 关着有关着的好处,放了有放了的好处。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他身上肯定藏着秘密,我看过他的资料,他明明是一个那么爱老婆的人,可现在却根本不在乎自己老婆孩子的死活。” “而且我感觉他整个人的状态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也不知道这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能如此快速的改变一个人,可他和夏正义又没有交集,也不像是被威胁的。” 这就是沈鸢想不通的地方,总感觉是有什么东西已经在眼前了,马上就要看清了,可是却被挡住,变得朦胧模糊。 “我让人威胁一下,看看能不能撬出什么有用的,不能的话就只能先放了,然后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这种不可控的感觉真是糟糕,之前面对夏正义的时候也是这样。 沈鸢说:“你说他到底是想做什么,又不是什么恐怖分子,看他的样子应该也不缺钱,身上的衣服都穿的那么好,如果是有其他目的也能直接说。” “而且我刚刚看他的眼神,总感觉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他也不像是什么变态,总不会他是夏正义吧?” 沈鸢也就是这样随口一说而已,她知道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可能的,夏正义已经死了,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跳楼的,这件事可以说是已经结案了。 夏正义的尸体完全确认,就连夏正义的血,都已经制作成了解药。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夏正义,所以也不会存在这种可能。 “先晾他几天,看看后面他的动作,别想那么多,不会有事的。”薄擎安慰着。 两人坐上车一起回了家,到家之后墨朝暮高兴的扑过来:“爹地妈咪,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你们的东西我都帮你们收拾好了!” 沈鸢没反应过来:“收拾什么?” “妈咪!你怎么能忘记了!” 薄擎说:“你答应了他,我们一起去滑雪的。” 沈鸢一拍自己的脑门:“对不起啊宝贝,妈咪太忙了,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今天我和爹地都商量好了,我们一起去阿尔卑斯的滑雪场,那边的风景特别特别美,刚好可以过去玩几天,妈咪你觉得如何?” “当然好啊,那我们明天就出发!” 沈鸢说完之后,又看向薄擎:“你那边工作什么的都安排好了吗,我们能去那么久,那么远吗?” “没问题,都安排好了,而且这是我们一家三口第一次出国游玩,到时候也可以去周边一些国家。” “那就好!” 第二天,他们就坐上了飞机,一起去了欧洲。 墨朝暮一路上都非常兴奋,在飞机上就高兴的不得了。 “妈咪,等我们滑雪之后,去冰岛看极光好不好,那边可漂亮了,而且距离也不远。” “当然没问题啊,宝贝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墨朝暮在心里早就规划好了一条路线,这一次他一定要大玩特玩,不用去幼儿园实在是太好了,而且还能和爹地妈咪一起出去玩。 墨朝暮之前早就想去这些地方了,只可惜太远了,妈咪又很忙。 薄擎昨晚就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交通住宿,甚至连服装和食物都准备了,就等于他们过去之后,一切都不用担心,什么都有。 下了飞机之后,他们在周围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就去滑雪场。 这边积雪常年不化,山脉连绵,和国内的那些室内滑雪场完全不一样,视线所及都是开阔。 墨朝暮恨不得现在就去扑雪地里打滚,只可惜现在太晚了,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去滑雪。 这边的温度确实是冷,而且有小小的雪花落下来,等回到房间里之后,沈鸢的睫毛上都结了霜。 她戴着帽子裹着围巾,可是那张小脸还是被冻红了。 薄擎把手套取下来,他现在的手掌十分温暖,就这样贴着沈鸢的脸,用自己的体温去把她捂热。 “还冷不冷?” 沈鸢说:“本来就不怎么冷,我都穿的这么厚了,我看着你可比我穿的少多了,你冷不冷?” 薄擎若有所思的点头:“好像确实是有点冷。” “啊?那你要不要再多穿一点?”沈鸢真的以为薄擎很冷,还打算去给薄擎拿衣服呢。 没想到薄擎拉着她的手臂,就把人抱在怀里,然后说:“这样就不冷了,两个人可以互相取暖。” 那边的墨朝暮叫了一声:“哎呀!” 然后快速的捂着自己的眼睛。 真是少儿不宜,自己爹地和妈咪真是太黏糊了,天天都黏在一块还不嫌腻歪,搂搂抱抱那都是常有的事,一点都不避着他这个小孩子。 “妈咪,我也很冷!”墨朝暮虽然知道争宠争不过,但还是要来争。 说不定妈咪还愿意抱着他呢,他小小的软乎乎的。 薄擎说:“冷就去洗澡,洗完澡就不冷了。” “我才不去洗澡,我也要妈咪抱抱!” 沈鸢这就推开了薄擎,然后去把自己儿子抱了起来:“我的宝贝暮暮很冷了吗,哪里冷,靠着妈咪坐一会就不冷了。” 沈鸢把这个小小的糯米团子给抱在怀里,之前刚出生的时候,还没有她手臂那么长,现在突然就变得这么大了。 当时就像是一个小汤圆,白白嫩嫩的,现在如同小竹笋一样生长起来,要是再过几年的话,沈鸢感觉自己都要抱不动了。 “妈咪对我真好!”墨朝暮说着,还对薄擎做了一个鬼脸。 看着这一大一小,薄擎的心也是特别特别软,他走过来,去捏着墨朝暮的脸蛋:“我这到底是生了个什么,就知道和我抢老婆。” “当然是生个了无敌可爱聪明伶俐阳光帅气万人迷!” 墨朝暮把buff都给自己叠满了,沈鸢说:“那还不是像你!” 薄擎说:“我可以没有这么自恋。” “那你是说我自恋了?”沈鸢玩笑着说。 “我没有这个意思,是咱儿子自恋。” 墨朝暮仰着下巴,哼了一声:“实话而已,怎么就自恋了,妈咪你说我帅不帅,可不可爱?” 沈鸢趁机在墨朝暮的脸颊上捏了一把:“可爱,我儿子最可爱了。”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薄擎不由的也跟着扬起嘴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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