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许赶到的时候,实验室没什么异常。 只是那边的保安有点瑟瑟发抖,陆知许走过去,保安大惊失色:“陆教授,你怎么来了?” “有点东西忘记了,过来取一下。” 陆知许看着他,继续说:“你怎么了,抖的这么厉害?” 保安摇头:“没……没怎么,可能是有点冷了。” “那你记得多穿点衣服,刚刚突然停电,没出什么事吧?”陆知许问道。 保安的头摇的更厉害了,而且还有些许的紧张:“没,就没什么事,我们巡视了一圈,一切正常。” “那就好,辛苦你们了,虽然是节假日,但也希望你们能打起精神,你放心,奖金绝对不会少的。” 保安点头:“我……我们会的。” 陆知许进实验室去看了一圈,确实是一切安好,没什么问题。 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看起来好像一切都没有人动过,门锁也是正常,一切都是正常,薄擎的那些解药也都好好在那,如此一来陆知许也放心了。 他把一切都检查完,这才离开。 过几天,这些药要发走一批,在Z国那边不少人需要,绝对不能出现半点差错。 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他肯定是要看好了。 …… 陆知许没察觉出异常,在E国,薄擎和沈鸢还在新年倒计时。 萧柠和墨时也听说外面有活动,悄悄的跑了出去,斯顿是一个闲不住的,自然也要出去玩。 剩下墨家大哥肯定是要在家里陪老婆孩子,墨辰对这些没兴趣,也在家里。 长辈们睡得早,剩下霍晏臣,在墨家的天台上,看着遥远的地方绽放的烟花,旁边还开了一瓶酒。 “叮。”霍晏臣的手机响了一下。 紧接着,就连着响了好几下,毫无疑问,都是一个人发过来的。 他拿起来,看到是江蔓蔓发过来的消息。 霍晏臣点开,就看到那充满活力的文字。 “霍晏臣,你在干嘛呢?” “我都听鸢鸢姐说了,你们一起吃了年夜饭,然后分开玩了,你晚上吃了什么?” “我也和爸爸妈妈一起吃了年夜饭,我吃了好多好多,只是这边的口味我一点都不习惯,你们是不是吃了很多好吃的?” “我这边好冷啊,你那边冷不冷,你别只顾着耍帅就穿一件单薄的衣服,你要是冻感冒了可没有人照顾你,我是肯定不会照顾你的!” “你怎么都不理我呀,该不会是睡着了吧,你在忙什么呢,你看春晚了吗,听说有好几个特别爆笑的节目,不对,你是在国外,肯定没办法看小品的。” “你看这个小蛋糕是不是特别漂亮,我一口吃掉了一个,你想不想吃?” 后面跟着的是一张图片,图片上,是一张雪白的兔子蛋糕。 蛋糕确实是很可爱,但霍晏臣一看就觉得很甜,他对甜的没兴趣。 不过霍晏臣慢慢的浏览着江蔓蔓发的这些,他自己都没察觉,嘴角在什么时候上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这江蔓蔓话可真是多啊,在消息里就发那么多,这要是在他面前,肯定是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现在没在身边也不消停,依旧是在手机里叽叽喳喳的。 霍晏臣没打算回复,就这样看着,江蔓蔓的消息又弹进来:“你该不会是找你的睡着了吧?” “不对,你还没睡,我都看到了,你是不是正在给我发消息呢,你那个正在输入中都输入好久了,霍晏臣,你到底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能说那么多吗?” 什么正在输入中? 霍晏臣不解,直接打了一个问号过去:“?” 很快,江蔓蔓发了一个截图过来,在图片上,霍晏臣那边就是正在输入中几个大字。 这聊天软件还有这个功能吗,霍晏臣完全不知道。 “我没什么要说的,刚点开信息而已,你早点睡吧。” “可是我睡不着,我还有点害怕,霍晏臣,你能不能陪我一会?” “害怕什么?”霍晏臣问道。 江蔓蔓看到这条消息,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看看,霍晏臣没说不行,也没说其他的,只是问她为什么睡不着! 这说明什么,说明霍晏臣是关心她的! “就是害怕啊,我就想和你说说话而已,要是你现在在我身边就好了,我肯定什么都不怕。” “其实你什么都不用说,听我说就行,偶尔回一个嗯,哦,好,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嗯。”霍晏臣回复。 江蔓蔓:“……” 他还就只有一个“嗯”啊! 江蔓蔓说:“你要是愿意和我多说点的话,我也没有意见,E国怎么样,霍晏臣,你今年过年开心吗,我要是有机会来E国的话,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逛一逛?” “不能。”霍晏臣回复的十分干脆。 江蔓蔓也不理会,她自顾自的说:“我也看到鸢鸢姐给我发的,好漂亮啊,要是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和你一起去看,我转发给你!” 说着,又是照片和视频,那都是沈鸢拍摄和江蔓蔓分享的,现在江蔓蔓又分享给了霍晏臣。 除了沈鸢发的照片,江蔓蔓也发了一些这几天她拍摄的照片。 “我这几天也和爸爸妈妈去了好多地方玩,这些风景是不是特别美,要是以后能和你一起去看就好了。” “还有这些,这是我,你要是什么时候想起我的话,就翻出这些照片来看看!” 江蔓蔓趁机给霍晏臣发了好几张自己的自拍,趁机在霍晏臣的面前刷一波存在感,要不然霍晏臣说不定都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 江蔓蔓发完之后又继续说:“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作为交换,你也可以给我发几张你的照片。” 然而没等到霍晏臣的自拍照,只等到了霍晏臣的一阵省略号。 “……” 江蔓蔓其实也是和霍晏臣开玩笑的,她知道霍晏臣这个男人不怎么拍照。 霍晏臣放在旁边的酒都没喝,一直都在刷着手机,看着江蔓蔓发过来的照片。 不知不觉,两人居然就这样聊了好几个小时,现在都已经深夜两三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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