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江蔓蔓问道:“霍晏臣,你睡了吗?” “你说呢?我要是睡了,你在和鬼聊天?”霍晏臣回复。 江蔓蔓说:“你要是没睡的话,能不能来一下门口?” 可能是怕霍晏臣想到什么,江蔓蔓又立刻说道:“我给你点了一个外卖,现在已经到门口了,你快去取。” “这么晚了,你给我点外卖干什么?”霍晏臣看了看时间,一看他自己都被吓一跳。 他记得不是才十二点吗,在这之前薄擎那俩才回来一会呢,萧柠和墨时好像也刚回来,他自己也还没喝两杯呢,怎么就已经这么晚了。 “我不是给你发了那个小兔子蛋糕吗,我刚好看到你们那边也有,就给你买了,想让你也尝尝。” 霍晏臣说:“我不吃甜的。” “不吃你也要去取,人家外卖员都到门口了,这么冷的天,还在寒风中等着你呢,这墨家又是私人别墅,人家也进不来。” “你快点快点,快去门口取!” 霍晏臣光是看到这些字,都能想象到江蔓蔓的表情,肯定是在撒娇。 这么晚了,还给他点什么兔子蛋糕。 江蔓蔓知道这里的地址霍晏臣不觉得奇怪,毕竟她和沈鸢关系那么好,肯定是问沈鸢的。 “你让外卖员自己吃掉吧。”霍晏臣一边回着,明明是拒绝的语气,可动作却十分诚实,已经开始往楼下走了。 江蔓蔓说:“不行!我给你买的,你必须要吃掉,我让外卖员在门口等你,你要是不来的话,就等你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反正你明天肯定会出门的,你明天不出门就等你到后天!” 霍晏臣:“……” 这江蔓蔓怎么就这么倔呢。 墨家的别墅太大了,如果不是开车的话,光是走出去都要走好一会。 霍晏臣往外面走,走了好一会,终于走到了门口。 大门打开,霍晏臣刚走出去,还没看到什么,突然一个东西就砸过来,直接把霍晏臣给扑了个满怀。 那原本只在聊天软件上存在的冰冷文字,变成了温暖又鲜活的人。 江蔓蔓的声音就在霍晏臣的耳边,并且和霍晏臣想象的一样软糯,一样爱撒娇。 江蔓蔓紧紧的抱着霍晏臣,她欢快的声音就在霍晏臣的耳边:“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出来的,还好没让我等太久,我还以为真的要等你等到明天呢!”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其实我就是那个外卖员!” 霍晏臣的身子直愣愣的站在那,过了好一会,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里?” 江蔓蔓说:“来给你送外卖啊,我都说了那兔子蛋糕很好吃,想让你也尝一尝。” 江蔓蔓还在抱着的霍晏臣,都不愿意放开。 还好她来的不算晚,还好霍晏臣出来了。 从隔壁国家再到E国,真的好远好漫长啊,她都是计划好了,等着爸爸妈妈休息了,再悄悄的溜出来的。 想给霍晏臣一个惊喜,也不知道对霍晏臣来说,这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 所以在路上,她说自己害怕,是因为她一个人出发,跨越了那么远的距离,没出任何意外,现在才站在霍晏臣面前的。 “蛋糕是真的很好吃,其实是我想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要见到你,幸好你没睡觉,幸好你出来了,能在新年的开始就见到你,今年一定都会幸运的!” 江蔓蔓的声音似乎都带着幸福,她还真是不屈不挠,就算是霍晏臣拒绝过她很多次,甚至没给她半点希望,她依旧在用自己的热烈在包裹着霍晏臣。 连带着,霍晏臣那颗冰冷的心脏,似乎都有一点动容。 他没伸手去抱江蔓蔓,却任由江蔓蔓抱着。 过了好一会,像是才反应过来的霍晏臣,试图伸手推开江蔓蔓。 江蔓蔓说:“哎呀你别,就让我多抱一会都不行吗,我真的好想你啊!” 怀里的女人就这样贴着他,像是一双手在捏着他的心脏,心里都泛起一种酸意,好像还有点欢喜。 不过霍晏臣还是板着脸:“江蔓蔓,你一个人跑那么远,你父母知道吗?” 江蔓蔓一顿,她从他的怀里仰起头,就这样看着他的脸。 霍晏臣可真会破坏气氛,他这个样子,真像是那种一丝不苟的长辈。 江蔓蔓说:“都这个时候了,咱们能不能不提这些,我明天就给我爸妈打电话,虽然是先斩后奏,但他们肯定不会怪我的。” “不行,现在就打!” “可他们现在都已经睡着了,会吵醒他们的。” 霍晏臣说:“那万一他们中途醒了,发现你不在的话,你知道会多担忧吗,现在就打。” 江蔓蔓点头:“都听你的,不过能不能让我先进去,我这好冷啊,我等会就去给他们打,好吗?” 这外面的天气确实冷,江蔓蔓把自己裹的才像是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小兔子好像被冻着了,有点瑟瑟发抖。 她什么行李都没带,就只带了一个小蛋糕,蛋糕被江蔓蔓护的很好,就算是跨越了千里,也都安然无恙。 看的出来,江蔓蔓应该是临时起意过来的。 霍晏臣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江蔓蔓:“穿上。” 江蔓蔓的眼里闪过一丝欣喜,霍晏臣有这个动作,她就很高兴了。 “我穿上了你怎么办,你穿着吧,我不冷,你别冻感冒了。” 江蔓蔓没去接,霍晏臣却强行的把外套披在了江蔓蔓的身上。 江蔓蔓比他小一圈,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外套还带着霍晏臣的温度,江蔓蔓瞬间觉得自己被热流包裹着。 霍晏臣转身,已经往里面走了,江蔓蔓还站在那。 直到霍晏臣说:“你想在那站一晚上?” 江蔓蔓这才反应过来,快速的跟上。 霍晏臣带着江蔓蔓回了墨家,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家都休息了,霍晏臣不是这里的主人,对这里也不是那么熟悉,更不好安排江蔓蔓去客房,所以只好把江蔓蔓带回去了自己房间里。 房间里的空调开的特别足,一进来整个人都温暖了。 可江蔓蔓也没急着脱衣服,霍晏臣说:“你给你父母打电话,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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