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的情绪也控制不住,她就这样凑过去,抱住了薄擎。 沈鸢的情绪是难以言语的激动,她就这样把头埋在了薄擎的怀里抽泣着,然而一双手在这个时候抱住了沈鸢。 沈鸢都没发现,直到自己耳边传来声音:“鸢鸢,别哭了。” 沈鸢听到这道声音,身体才狠狠的一顿,她的头抬起来,就对上了薄擎深邃的眼眸。 “薄擎!你醒啦!”沈鸢睫毛上都挂着泪珠,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只是她根本就顾不上那么多,她直接抱着薄擎,然后再也无法克制:“你终于醒了,你真的吓死我了。” 薄擎抬起手,轻轻地触碰着沈鸢:“我很好,所以我的鸢鸢别哭了。” 薄擎捧着沈鸢的脸,替沈鸢擦着眼泪,脸上也是露出笑容。 沈鸢胡乱的自己抹了一把眼泪,然后说:“我才没哭呢,真的没哭,你别乱动了,小心身上的伤口。” 薄擎说:“你身上不是也有伤口吗,还乱动。” “我才没乱动呢,而且我的伤哪有你的伤重,医生都说了,是那个玉佛替我挡下了伤害,我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薄擎,谢谢你。” 沈鸢握着薄擎的手,那双漂亮的眼瞳湿漉漉的,都舍不得眨一下。 生怕下一秒,薄擎就消失了。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求的平安佛,谢谢你这么远还赶回来找我,谢谢你为了我的安危还牺牲自己。” 说着说着,沈鸢的眼眶又湿润了。 薄擎抚摸着沈鸢的脸颊,然后轻笑着:“傻瓜,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你是我老婆,我赶回来不是应该的吗?” 薄擎求取平安佛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东西真的会救命。 薄擎是不相信这些的,就算是假的,他也愿意替沈鸢求一个,哪怕只是心理作用也好。 薄擎继续说:“你不是也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救我,以后不许这么傻了,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你只需要平平安安的就好。” “不行,我们都要平平安安的。”沈鸢要的可不是自己平安。 她继续说:“以后不许再做这样冒险的事,也不许再用自己的安全换我的安全了。” 薄擎点头:“嗯,听你的。”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好一会,沈鸢也怕碰到了薄擎的伤口,所以小心翼翼的。 过了一会,沈鸢才问道:“那你当时知道我怎么没换身体,知道那就是我?” 沈鸢当时看到那情况,觉得大哥应该都已经误会了,但薄擎好像坚定的认为,自己就是沈鸢。 薄擎说:“因为我家鸢鸢那么聪明,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一定会想办法阻止这种事情发生,不会让夏正义得逞。” 沈鸢没想到薄擎如此信任她,沈鸢又说:“那如果我真的被换了身体,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会选择我的身体,还是我的灵魂?” 薄擎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你觉得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喜欢的是你这张脸?” “漂亮的脸蛋可以有很多,世界上的美女数不胜数,而且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美容技术,也可以整容成任何样子,但是你只有一个,我所求之人也就只有你一个,所以你知道我的选择了吗,鸢鸢?” 薄擎说话的时候十分认真,完全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沈鸢如何不明白,薄擎是坚定的选择她。 不管她的容貌如何改变,她就是沈鸢,独一无二的沈鸢。 正如同沈鸢也是这样,之前killer那张被薄擎易容过的脸,也是很普通,只是眉骨和薄擎有几分相似。 那个时候沈鸢不知道那张脸是假的,她只知道那就是薄擎,所以依旧会坚定的选择他。 “嗯,我知道!” 沈鸢点头,就这样趴在薄擎的胸膛上。 薄擎的伤口是在肩膀上,沈鸢则是往下一点,趴在薄擎胸膛的位置。 她就这样听着薄擎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下下有力的跳动着,像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沈鸢喜欢听薄擎的心跳声,她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病房里十分的安静,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都觉得很满足。 夏正义终于死了,也算是了却了所有人心里的心病。 沈鸢想到夏正义,又忍不住想起来他灵魂被换的事。 沈鸢说:“之前就以为夏正义已经死了,没想到他居然在背后谋划了那么大的事。” “其实在那实验室的时候,我就和那些人聊了很多,他们都是夏正义非法绑架,或者是骗过去的,这五年,他们都在不停的研究,夏正义随时都会来问进度,如果做的不好,或者没有做出太大贡献的,都会被夏正义直接杀掉。” “所以他们都害怕极了,都不想死,只能不停的研究,所以才在五年之内有那么大的突破,他们还说了这些年见到了太多人的死亡,z国那边本来就乱,那些试验品可能来自世界各地,很多人都是流民,死了也就死了,他们所有人都害怕下一个就轮到他们,可是又没办法对夏正义下手。” “其实他们都是好人,都是被夏正义逼迫走上这条道路的,他们都想要回家,想要看看阳光,看看这个世界的春夏秋冬。” 沈鸢缓缓的说着,虽然只是普通的陈述,但却是那些科研人员这五年的一切。 他们原本都是努力读书学习,才有了那些成就,可是被夏正义带走之后,他们就全都生活在地下,暗无天日,没有阳光,甚至很多人一次地面都没有上去过。 那个实验室在底下很深的地方,夏正义也怕被发现,这也是薄擎他们第一次在医院找到了那制毒工厂都没有找到这个实验室的原因。 这些年,这些人真的是特别特别辛苦,所以才会在沈鸢描述出那些美好的未来之后,所有人才会同意,一起帮助沈鸢,干掉夏正义。 这样他们就能回家,去见到自己的亲人,过上普通的生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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