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殿下这话一出,众臣都愣了愣,然后都纷纷摇头,再望向太子时,眼眸中全都是怀疑。 太子这谎话说的也太不靠谱了。 若是羿王妃真的跟太子约会被七殿下抓住,七殿下当着羿王妃的面给太子灌了药,把太子送去了那种地方。 羿王妃估计吓都吓傻了,还能像无事人般进宫? 还能给宫里的人带吃食? 若是羿王妃真跟太子私约,七殿下能毫不计较的放过羿王妃,晚上还亲自进皇宫来接人? “本宫说的是真的,辰时的时候楚无忧真的跟本宫在茶馆,本宫可以发誓本宫说的都是真的。”太子看到众臣怀疑的目光,连发誓的话都说出来了。 “茶馆的人也可以做证的。”太子说出这话时,看到毫无所动的轩辕容墨,便明白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轩辕容墨肯定都彻底解决了。 丞相大人又开口了:“既然太子这般言之凿凿,既然这事与羿王妃有关,倒不如也把羿王妃传来问个清楚。” “丞相是当本王不存在?本王的王妃是丞相想传就可传的?”七殿下一双眸子抬起,扫向丞相,眸色平静,不带半点情绪,但是说出的话却把众臣惊的色变。 众人惊愕七殿下的话,更惊愕他对丞相的态度。 丞相是文臣之首,就连皇上都对丞相礼让三分,七殿下若想登上皇位肯定是需要丞相的支持的。 但是七殿下此刻却在大殿上对丞相说出这样的话。 丞相显然也没有想到七殿下会在这大殿之上毫不留情的如此对他,一时间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臣只是觉该把事情弄清楚,免的有人怀疑猜测羿王妃。” 七殿下一双冷眸一一扫过大殿下的众臣,声音冷沉:“谁有怀疑,亲自来问本王。” 七殿下这话一出,气场全开,整个大殿之上一瞬间寂静的可怕。 平时众臣对七殿下多是敬畏的,平时七殿下冷着脸的时候是让人望而生畏的,但是众臣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七殿下这般强大的可怕的气场。 此刻这种情况谁敢不要命的去问七殿下? 别说去质问七殿下,此刻众臣连大气都不敢出,就连丞相此刻也没有了声音。 更何况刚刚太子的话明显破绽太多,根本不可信。 都不知道丞相大人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皇上的眸色冷沉,虽然他担心容墨会得罪丞相有些不妥,但是既然容墨已经这么做了,后面的事情他自然要替容墨收场。 “朕相信无忧,朕也知道容墨和无忧感情甚好,上次朕开玩笑说要给容墨赐婚,无忧还不开心了。”皇上这话也是带了几分试探的,而且他故意说是他开的玩笑,也是把这事全揽在了他的身上。 皇上的眸子是望向丞相的,果然看到丞相的脸上闪过几分异常。 皇上心中微沉,看来是真的有人把那天的事情传给了丞相。 他明明下了严令,没有想到还有人如此大胆。 这事他定要好好查清楚。 皇上都这么说了,众臣自然不可能再说什么。 丞相微垂下眸子,恭声道:“是臣考虑不周到。” 皇上眸子微眯了一下,丞相乃文臣之首,会考虑不周到? 而且今天大殿之上,丞相可不止一次的帮着太子,想要让容墨为难。 丞相最后说要传无忧过来,怕也是想要让无忧难堪。 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还是文臣之首,怎么如此小肚鸡肠,竟然还想为难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 丞相平时端的一副正义凛然,高风亮节,没有想到是这般没有气度的人。 楚云天就断然不会如此。 楚云天虽然平时喜欢从他这儿讨要好处,但是他遇到什么事情,楚云天定会第一个为他排忧解难,最重要的是楚云天懂他。 楚云天办的事情处处都能合他心意,他也喜欢楚云天从他这儿讨要好处。 突然就有些想楚云天了,若是可以,把丞相派出去打仗就好了,可惜丞相没那个能力。 楚云天是无人能代替的! “太子在大殿之上,先是诬陷七殿下,又污蔑羿王妃,今日……”皇上转眸望向太子,想要直接宣布废除太子。 太子却是突然出声打断了皇上的话:“父皇,儿臣想要单独跟父皇谈一下。” “朕……”皇上想要拒绝,他现在看到太子都觉的厌恶之极。 太子眸中隐过狠色,再次出声:“父皇,是关于十二年前母后被害的一些事情。” 皇上一双眸子盯着太子,眸底明显带了杀意:“你想说什么?” “儿臣查到了一些母后当年被害的真相,想要跟父皇谈谈。”太子手中握了杀手锏,还是有底气的。 他昨天在刑部收到了一封信,信中有好几个可帮他保住太子之位的好点子。 其中有一条就是当年母后被害的事情。 皇上的脸色明显变了,他的胸口明显起伏,明显是生气了,他冷沉沉的望着太子,看到太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不确定太子知道了多少,他也不确定太子会做出什么事情。 皇上终于还是松了口:“你随朕到御书房。” 皇上身边的太监立刻喊道:“退朝。” 太子见皇上松了口,心中得意,唇角都忍不住勾了起来,在离开大殿的时候还故意挑衅轩辕容墨:“想废除本宫的太子之位?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若是本宫的太子之位这一次都保住了,这皇位离本宫也就不远了。” 太子说这话时,声音都没有刻意放低,所以此刻大殿之中的众臣能听到,就连还没有离开大殿的皇上都听到了。 皇上的脚步明显的一滞,眸子瞬间冷沉,他倒要看看太子手中到底掌握了什么事情,敢猖狂到这种地步。 不过七殿下却是连余光都没有施舍太子一眼,他直接迈步离开了大殿。 无忧还等着他回去,他答应了回去后会告诉她太子的事情的处理的结果。 现在这样的结果,怕是要让她失望了。 不过没关系,他想要太子今晚死,太子就绝对活不过明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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