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御书房里皇上望向太子,眸中冰冷一片,不带半点感情。 太子此刻有恃无恐,不再像平时那般谨慎小心:“儿臣已经查清楚了十二年前母后被害的真相。” 太子唇角勾了勾,又略略压低了声音,慢慢地补道:“包括母后被杀,也包括母后被人玷污。” 皇上眼眸圆睁,脸色速变:“一派胡言。” “父皇,你就别装了,儿臣都知道了,儿臣不是来试探你的,而是十分的肯定的。”太子看到皇上的反应直接笑了,笑得十分的猖狂。 皇上冷沉的眸子盯着太子,没有说话。 太子知道皇上还在怀疑,于是又加一句:“父皇,儿臣知道的可能比你想象得还要多,儿臣不仅仅知道当年母后被害的所有的事情,还知道是谁害死的母后,还知道那人现在在哪儿。” 皇上眼眸中风云席卷,他已经可以确定太子是真的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不过他依旧没有说话。 他不能轻易被太子威胁了! 太子冷笑了一声:“堂堂一国之君的皇后被别的男人玷污了,这事若是传了出去,不知道百姓会怎么议论父皇。” 皇上盯着太子,眸底全是杀意。 太子自然知道皇上想杀他,他唇角扬起一丝得意:“父皇若是现在杀了儿臣,儿臣保证不出一天,十二年前的事情就会传的全京城,到时候所有的人都知道父皇的皇后被别的男人玷污了。” “儿臣既然敢来跟父皇谈判自然是做了完全的准备,留有退路的。” “儿臣事先早就安排好了,儿臣若出事,那件事情一定会传出去。” “只要父皇保住儿臣的太子之位,儿臣保证把这个秘密藏得好好的。” 皇上眼眸中带了赤红,声音因为压抑着愤怒而发颤:“她是你的母后。” “是啊,他是儿臣的母后,所以她要帮着儿臣,十二年前若不是出了那样的事情,父皇早就废除了儿臣的太子之位,十二年后,母后自然也会帮儿臣保住太子之位。”太子这话说得很是理所当然,不见半点悲伤。 太子此刻已经完全有恃无恐:“儿臣相信父皇一定知道该怎么做了。” 皇上此刻恨到了极点,恨不得立刻杀了太子,但是他不能冒险,就算要杀,也要先查清楚太子刚刚说的事情,查清楚太子是否真的另有安排。biqubao.com “你可以滚了。”皇上虽然没有直接表态,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暂时不会废除太子。 太子笑了,笑得得意又猖狂,得寸进尺道:“父皇,不如你直接把皇位也一起传给儿臣。” “滚。”皇上直接拿起书桌上的砚台向着太子砸了过去。 太子快速地避开,然后一脸带笑地离开了御书房。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全朝上下所有的大臣都知道他在碎袖小楼的事情。 但是皇上却没有废除他的太子之位,先前他在大殿上闹得那一出肯定也会对轩辕容墨造成一些影响。 所以那些大臣心中肯定会有所动摇,肯定会有不少的人选择支持他的。 只要他今天的太子之位保下了,皇位就一定是他的。 羿王府中,轩辕容墨回府后便跟楚无忧说了今天大殿下发生的事情。 “你说今天在大殿上丞相帮着太子说话?”楚无忧眼眸轻闪,心中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想。 “是。”七殿下轻应了一声,并没有其他的反应,显然对丞相帮着太子这事并不在意。 但是楚无忧的心中却是一沉,她知道以前丞相是一直支持轩辕容墨,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突然帮着太子,而且还是在太子发生了那么严重恶劣的事情之时。 所以就只有一可能,一种解释! “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楚无忧决定把那天的事情告诉他。 现在丞相肯定是知道了那天的事情。 所以她也要告诉轩辕容墨,让他知道丞相是为何突然倒戈,让他做好准备,免地处于被动。 轩辕容墨一双眸子望向她:“何事?” 楚无忧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口:“上次在纯昭宫,柔妃提起丞相的女儿唐婉对你痴心一片,让皇上给你们赐婚。” 七殿下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的冷沉。 楚无忧继续说道:“我当时给拒绝了,皇上最后也改变了主意,没有赐婚。” “当时皇上曾下令不准任何人将那天的事情传出去,但是现在看来丞相应该是知道了。” “所以丞相才会帮着太子,故意为难你。” 楚无忧脸上带了凝重,丞相毕竟是文臣之首,所以她心里是担心的。 但是轩辕容墨原本冷沉的脸上却展开了笑:“你说你拒绝了。” 楚无忧望着他脸上的笑有些愣住,这是她刚刚要说的重点吗?重点不应该是丞相吗? 七殿下却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他微低了头,脸几乎要与她贴在一起:“你是如何拒绝的?” 楚无忧知道那天的事情已经传开,肯定是瞒不住,所以她很老实的交代:“我说,若是皇上要为你和唐婉赐婚,就先废了我,她进府,我便离开。” 七殿下的身子明显的僵了僵,与她贴近的脸微微拉开了一些距离,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她:“父皇若真的赐了婚,你真的会离开?” “会。”楚无忧这话回得坚决,而且没有丝毫的犹豫:“若是殿下身边有了其他的女人,不管什么时候,不管那个女人是谁,也不管是何理由,我都会离开。” 楚无忧觉得既然说到了此处,不如就直接挑明,让他知道她的想法。 “我不会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这是她的底线。 轩辕容墨就那么盯着她,静静地盯着她,盯了好一会,然后才有些发狠地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地说道:“本王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她想离开他,这辈子绝不可能。 她拒绝了皇上的赐婚,他很高兴,但是她想都没想,毫无迟疑地便说出离开,他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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