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悄悄跟过来的夜白正躲在外面偷听,他知道自家师兄武功高,所以不敢靠得太近,不过里面的谈话声音够大,他听得很清楚。 话是听清楚了,但是他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屏着呼吸,将动作放到极轻,又悄悄地靠近了一些。 靠在了一个窗口处,透过窗户的缝隙,刚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夜白对这个位置很满意。 更让他满意的是竟然没有被师兄发现,师兄此刻的注意力肯定在师嫂身上,所以没有发现他。 看到速风一个一个地把鸡蛋摆在地上,摆了一长排,楚无忧都看呆了。 这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摆。 若是速风知道这些鸡蛋是要让他家殿下跪的,速风还敢摆吗? “夫人想让为夫选哪一种跪?”七殿下望了一眼速风摆了一长排的鸡蛋,然后又望向楚无忧,他这话问得很认真。 速风刚刚把鸡蛋摆好,摆了长长一排,摆得特别整齐,他觉得特别满意。 他刚想站起来,然后就听到了他家殿下的话。 跪? 跪哪一种? 所以这些是用来跪的? 还是他家殿下要跪的。 速风惊得心跳都停住,刚欲站起的身子没有控制好,直接跪了下去。 好巧不巧的就跪在了他自己刚刚摆好的鸡蛋上。 他这一下直接跪到了五个鸡蛋,五个鸡蛋都碎了。 速风很懵,他看了一眼被他跪的稀碎的鸡蛋,下意识地说道:“这鸡蛋不结实,不经跪。” 速风真的是个好奇宝宝:“所以为什么要跪鸡蛋呢?” 青竹看着速风那副傻样子,轻叹了一口气,简明扼要地指明方向:“不能破。” “啊?这么狠的吗?”速风瞬间傻眼,这怎么可能? 他刚刚一下子跪下来,跪到了五个,全部碎成了渣。 跪鸡蛋,还不能破?这根本不可能。 速风用力呼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搓衣板移到了自家殿下面前:“鸡蛋难度太大,这个应该比较容易一点。” 青竹看着速风的操作,直接惊呆了。 不是,七殿下可是他的主子。 他就这么特意把搓衣板推到七殿下面前让七殿下跪? 是,搓衣板的难度是要比鸡蛋难度低一些。 但是这是重点吗? 这是重点吗? 七殿下是他主子,他不是拦着七殿下,还帮七殿下选好了。 青竹觉得速风已经傻得没药可救了。 楚无忧望向速风,也是彻底地无语。 平时她看着速风挺机灵的,怎么每到关键时刻就傻了呢? 在窗外偷看的夜白心中默默背了好几遍的静心诀。 他这些年走南闯北,去的地方多,自认为见多识广。 这一刻,他真的是感觉自己太过孤陋寡闻了。 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他都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还能让人跪鸡蛋,还不能破。 关键是要跪的人还是他家师兄,轩辕王朝的七殿下。 速风那个蠢货真的是蠢得要死。 速风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用处之前也就罢了,摆也就摆了。 听到了这些东西的用处,速风不是第一时间把东西都收起来,竟然还把搓衣板推到了师兄的面前。 楚无忧先前是因为太过震撼,整个人都是懵的,刚刚在房间里时冷静下来,她细细的想了想,自然也就发现了其中的一些问题。 她原本以为轩辕容墨戴着面具去见她,是为了试探她的。 但是现在看来很显然不是。 若只是为了试探,他不可能把全部身家带在身上。 而且他的那些东西平时都是夜白打理的,他平时都没有管过。 更不用说是带身上了。 很明显是他先前特意去夜白手里拿的。biqubao.com 所以,他原本去找她,应该就是为了把那些东西给她的。 他特意戴着面具,应该也是为了告诉她,他就是步惊羽的事情。 当然,他那些话也的确是带了那么一点试探的意思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给她认错。 竟然自己就把搓衣板和鸡蛋都准备好了。 这可真是太自觉了。 “夫人想让为夫跪哪一样。”轩辕容墨望向她又问了一遍,神情很认真,并不带半点玩笑,也没有丝毫糊弄之意。 楚无忧眼皮轻跳,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他将来是要登上那个位置,成为九五之尊的。 怎么能轻易下跪。 她刚想开口,轩辕容墨又发了话:“你们都出去。” 这是开始清场了,还真的打算要跪了? 轩辕容墨的眸子向着窗口处望了一眼,又补了一句:“夜白,你也滚远点。” “师兄,我能留下来瞻仰一下吗?师兄跪搓衣板,跪鸡蛋,这绝对称得上是奇观,比天下红雨都稀奇。”夜白被发现了便也不躲了,直接从窗口跳了进来。 “师嫂,你快给师兄选一样,让师兄跪,我都等不及了。”夜白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觉得像这样的热闹,不看真是太可惜了。 刚刚还主动地把搓衣板往自家殿下面前送的速风,这一次终于长眼色了,拉住了看热闹的夜白:“夜公子,你还是离开吧,这事不是你能看到的。” 这样的事情,也就王妃能看看,其他的人就算了。 夜白虽然爱看热闹,但是也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的,他也就是过几句嘴瘾,当然不可能真的留下来观看。 速风拉着夜白离开,青竹也走了出去,还帮他们关了房门。 楚无忧正想着把东西收起来。 轩辕容墨却望着她,突然开口:“夫人,本王可以到床上跪吗?” 楚无忧微怔,有些懵:“去床上跪?” 他轻笑地应道:“好。” 不是,她刚刚那话是疑问句,是问他什么意思。 但是他已经拿着搓衣板上了床。 他先将搓衣板放在床上,还真的跪在了上面,然后他突然伸手将她拉了过去,他的唇压在她的唇上,轻声低语:“夫人想让为夫跪多久,为夫就跪多久。” 他言外之意,他跪着的时候,这么吻着她,跪多久就吻她多久。 楚无忧直接傻了眼,还可以这样? 这个老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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