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这到底是受罚,还是…… 他吻了一会停了下来,一双眸子就那么直直地望着她:“夫人,为夫错了。” 道歉的态度也是十足的诚恳。 楚无忧要说此刻不震惊都是骗人的,这古代本就以男人为尊,更何况他本就是身份尊贵的皇子,将来还是要当皇上的人。 像这样的道歉,七殿下怕是生平第一次。 她望了一眼他膝盖之下的搓衣板,眼皮跳了跳:“你错什么了?” 她有些想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了。 夫妻之间多沟通,彼此了解一下心里的想法,免得再产生什么误会。 “我不该不相信夫人,不该试探夫人。”很明显七殿下清楚地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他的话语停顿了一下,神情间多了几分郑重:“其实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怕。” “怕什么?”楚无忧眉头微蹙,他怕什么? 他的唇角轻抿了一下,再次开口时,声音似乎低哑了一些:“我怕你不喜欢我,有一天会离开。” 楚无忧眼眸圆睁,她不知道他原来竟然是这样的想法,她刚想解释一下。 但是他却再开口道:“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我,想着我们夫妻一体,多了牵绊,你或者就不会轻易离开。” 楚无忧直接愣住,她以为他把那些东西交给她,是为了哄她的,没有想到他原来还考虑了这么多。 她望着他,与他的眸子对视,然后一字一字地说道:“只要殿下不负我,我这辈子定会不离不弃。” 她住进王府时便是这般想的,如今这想法更加坚定。 以前她还担心,他有一天身边会不会有了其他的女人,现在那些担心似乎已经不存在了。 他将全部身价都交给她,而且还是那么惊人的家产,只为了留下她。 她觉得她真的没有理由再怀疑他的真心。 “真的。”轩辕容墨的眼眸瞬间亮了,是那种比星光还要璀璨的亮度。 楚无忧郑重地点头:“嗯,真的,不骗你。” 他的眼眸更亮,唇角上扬,笑逐颜开,他将她拉近,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他的吻不像平时那般的凶狠,似乎带了几分小心翼翼,他的唇贴上她的唇时,似乎带了几分轻颤。 他的吻不曾深入,只是与她的唇紧紧贴在一起,轻轻低语的声音从两人的唇隙间传了出来:“我信你,这一生绝不负你。” “我也信你。”楚无忧唇角轻扬,她也信他,她知道他说的出,就一定做得到。 “所以这一生不离不弃。”她也一样,她说得出,也一定会做得到。 他的身子僵了僵,压着她的手明显的加重了力道,他的吻便也想深入。 楚无忧止住了他的动作。 他抬眸望向她,似有些不解,还带了几分欲求不满:“现在亲都不行了吗?” 楚无忧指了指他膝盖下的搓衣板:“行了,把搓衣板拿下去。” 亲亲是可以的,但是他这么跪着个搓衣板,她这心里实在是不安生。 但是七殿下却并没有把搓衣板拿出来,而是一双眸子望着她。 “行了,我原谅你了,把搓衣板拿走吧。”楚无忧以为他是怕她没有原谅他。biqubao.com 但是他依旧没有把搓衣板拿走,依旧那么望着她。 楚无忧被他这么看着,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这是又怎么了? 不会还有什么其他的她不知道的事情吧? 他依旧望着她,思索了一下,然后才开口:“东方朔说,他看到过你真正的样子。” 他这话一出,楚无忧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便也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了。 他还真是个老六。 所以他这跪搓衣板,到底是为了认错,还是为了方便跟她谈条件的? 楚无忧虽然猜到了他的用意,但是并没有立刻给出答复,只是轻应了一声:“嗯。” 她当时在北源国时,虽是女扮男装,但是脸上的确没有做什么伪装,用的是她真正的样子。 东方朔的确算是见过她真正的样子。 见她没有按着他的话接,他的唇角撇了撇,神情间竟然带了几分委屈:“可是我都没有见过你真正的样子。” 她不按他的话接,他就直接说,他就是想要看到她真正的样子。 凭什么东方朔见过,他却没有见过。 楚无忧看着他那明显带了委屈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故意逗他:“怎么?殿下是嫌弃我现在的样子丑?” 七殿下回得理直气壮:“我想我看夫人真正的样子,有什么错?” 楚无忧眼眸轻闪,不愧是七殿下,就是厉害。 这话完全没毛病。 她并非刻意伪装,不让他见到她真正的样子。 她只是怕他见到了他真正的样子,会把持不住。 “也不是不可以。”既然现在他强烈要求,她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七殿下一双眸子瞬间亮了,亮晶晶的,又是期待又是兴奋。 楚无忧看着他的样子,轻笑出声:“不过,我在此之前,要提醒你一下,我们现在还不能洞房,你到时候若是控制不住……”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我石赤不夺,肯定会控制住自己。”七殿下说这话时语气坚定,信心很足。 但是他没有想到打脸来得太快。 楚无忧望着他,但笑不语,希望他真能把持得住。 既然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觉得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就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若是今天她不让他看到她真正的样子,他怕今天晚上都会睡不着觉。 “你先把搓衣板拿下去。”楚无忧的目光落在他膝盖下的搓衣板上,眼皮又跳了跳。 不管怎么着,先把这搓衣板拿走。 “夫人是答应了?”七殿下并没有动,先问她的意思。 楚无忧暗暗呼了一口气,他还真是个老六。 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吗? 她点了点头:“嗯,答应了,我现在就去把脸上的伪装卸掉。” “好。”七殿下的脸上顿时展开笑,灿烂得耀眼,他也快速地跳下了床,把搓衣板扔在了地上。 楚无忧望了他一眼,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去卸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202/735816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