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刑部尚书并没有让他们喊叫太久,直接让人把他们带了下去。 苏英此刻脸上满满的都是震撼与感动,她一开口声音中便带了哭音:“羿王妃今日之情,苏英一生感激,以后苏英这条命就是羿王妃的……” 楚无忧望向她,神情间带了柔和:“我要你的命干吗?你是我的朋友,不管我是何身份,你我永远都是朋友。” “本王妃的人,本王妃自会护着,若是有人以为可以欺了本王妃的人,大可以试试?”楚无忧这话明显是说给丞相府的人听的,她很清楚今天苏英之事是丞相府安排好的,就是为了故意膈应她的。 要不然以苏家的地位是不可能受到丞相府的邀请,不可能参加今天的宴会的。 她这话也是说给那些另有目的,试图背后搞鬼的人听的。 她不介意今日在此放出这话,她说到也定会做到! 苏英没有说话,只是眼中含了泪光,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以为无忧帮她,也只是念着以前的一些情意,却没有想到无忧如今已经是羿王妃了,却依旧把她当朋友。 真好啊,原来还有一个人记着她,帮着她! 今生她这条命就是无忧的了,以后只要无忧有需要,不管让她去做什么,她都会义无反顾。 此刻众人听着羿王妃这话,只感觉到心底一震。 若是先前可能还有人觉得羿王妃以前是痴傻的,软弱可欺,现在却不得不再重新掂量一下了。 苏英的事情,本是夫妻之间,外人不好插手的事情,谁管都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就连刑部的人都管不了的事情。 结果羿王妃只几句话,就把事情解决了,而且解决得干脆彻底。 最重要的是羿王妃真敢管,真敢出手,而且一出手就不给人留半点余地。 “大好的日子,不要因为这些琐碎之事影响了心情,宴席已经准备妥当,请大家移步宴厅。”丞相夫人明白苏英的事情已经没有用处,不但没有用处,没有给楚无忧添堵,还让楚无忧耍尽了威风,很有些得不偿失。 毕竟是丞相府老夫人八十岁寿辰,都不想闹出不好的事情,所以众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苏英想到自己的身份,原本想要按着丞相府的安排坐在偏僻角落的地方,但是楚无忧却拉住了她:“你就坐在我身边,我们说说话。” 楚无忧落了坐,发现唐婉就坐在她的不远处。 唐婉先前也在院子里,清楚地看到楚无忧所做的一切,此刻微垂着眸子,一言不发。 唐婉的身边坐着一位身体壮硕的姑娘,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刚刚落座,那位坐在唐婉身边不知是谁家的小姐便按捺不住了:“听说七殿下最近带回府一位新夫人,这位新夫人生的倾国倾城,七殿下对她疼爱之极,说一句如珍如宝都不过分。” 她望向楚无忧,脸上明显带了幸灾乐祸:“不知道羿王妃对此有何感想。” 太傅夫人就坐在楚无忧的身边,听到那位姑娘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刚想替楚无忧怼了回去。 楚无忧一脸惊讶地开口:“听说?听谁说的?本王妃竟不知还有这事?” 她可没有说谎,本来就没有什么新夫人。 太傅夫人呆愣一瞬间,然后轻叹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哈……”那位小姐直接嘲笑出声:“见过自欺欺人的,还没有见过羿王妃这般自欺欺人的,七殿下带回新夫人的事情众人皆知,七殿下不但当众亲吻了那位新夫人,还带着新夫人一起出游,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羿王妃竟然说不知道,当真是可笑之极。” “羿王妃处理别人的事情果断决裂,一开口就是让别人休夫,怎么换到自己身上,就当起了缩头乌龟,不但半字不敢言语,还自欺欺人地装作不知。” “羿王妃不会觉得你自欺欺人地装作不知,这事就不存了吧?” “不知道羿王妃在王府中看着七殿下跟新夫人日日恩爱,夜夜缠绵,会不会气得吐血呢?” 身体壮硕的小姐明显就是个鲁莽的性子,越说越过分,唐婉就坐在她的身边,丝毫都没有阻止的意思。 “你一个没有出阁的姑娘竟是满口的碎言秽语,离王家的家教今日算是领教到了。”太傅夫人是真的被气到了,她本来就担心羿王妃的事情,听着有人当众羞辱羿王妃,直接忍不住不了。 楚无忧眼眸微闪,终于知道这位小姐的身份了,离王的女儿轩辕木棉。 离王是当今圣上的弟弟,不过是宫女所生,先皇还在时便被派发到了塞外,三十多年未归。 前段时间离王送来奏折,说命不久矣,思恋故居,皇上仁慈,所以准他回京城。 “棉儿久居塞外,性子直爽惯了,刚回京城,有些事情还不习惯,还望太傅夫人体谅一下。”唐婉终于开了口。 “唐小姐这话真有意思,什么时候性子直爽竟然成了满口碎言秽语的借口了,唐小姐如此为她狡辩,想必是十分认同她的话,想必她刚刚所说的话正是唐小姐想说的,如此这般,是不是就是俗语说的臭味相投,狼狈为奸?”太傅夫人向来都是嫉恨如仇,看不惯的事情她是真的敢说。 唐婉脸色一变,有些难堪,也有些恼怒:“太傅夫人何必如此出言伤人。” “怎么?本夫人实话实说都不行了?唐小姐这是敢做不敢当?”太傅夫人直接嗤笑了一声,声音明显带了鄙夷。 “刚刚棉儿也是实话实说,太傅夫人却咄咄逼人,半句不饶人,太傅夫人如此做法怕是不妥当。”唐婉身为丞相府的嫡小姐,自然不是吃素的。 太傅夫人也知道轩辕木棉说的是实情,所以更是郁闷,她转向楚无忧,看到楚无忧浑然无事人一般,轻叹了一口气。 “对,本郡主刚刚说的都是实情,就是实话实说,既然都是实情,怎么就不能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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