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以后妹妹也定会处处以姐姐为尊,好好服侍姐姐。”平儿自然不愿意如此,但是比起一无所有去过穷日子,她愿意委屈一下自己。 当然只要今天苏英的休书不写,以后回到苏府,还不是任由他们说了算。 “对,对,以后娘也会好好待你的。”刘家老妇人也反应过来,连连表明态度。 苏英没有理会她,态度坚决。 小妾平儿看到求苏英没有用,然后便转向楚无忧:“羿王妃何必这般苦苦相逼,咄咄逼人,都说百年才修得一世的共枕眠,羿王妃为何非要拆散别人夫妻缘分。” 苏英脸上多了怒意,刚打算开口。 丞相夫人眼眸闪了闪,似乎觉得又有了转机:“羿王妃,你看他们都道歉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谁能无错,知错能改就好,总要给别人一次改过的机会。” 这一次站在丞相夫人身后的几位夫人都没有跟着附和。 楚无忧转眸,扫了丞相夫人一眼:“道歉有用的话,要官府何用?” “不如丞相夫人去问一下刑部尚书,杀人凶手道歉,能不能放过?” “哈哈哈……”太傅夫人直接大笑出声:“羿王妃这话太有道理了,道歉有用的话,要官府做什么?” 刑部尚书夫人也跟着笑道:“正是这个道理。” 丞相夫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一瞬间涨得通红。 苏英听着楚无忧的话,唇角勾了勾,已经开始落笔写休书了。 刘勇想要向前去拦,青竹的手只是随意动了一下,就把刘勇扒拉到了一边,刘勇趴在地上,竟然半天没能起来。 小妾平儿又靠近刘家老妇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妇人又开始哭喊了起来:“羿王妃,求你放过我们吧,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求你不要赶尽杀绝。” “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望你给我们留一条活路。” 青竹直接对着刘家老妇人呸了一声:“呸,你们住在苏府,吃苏家的,用苏家的,还欺负着苏家的主子,吃绝户都没有你们这么不要脸的。” “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里没数吗?还有脸求饶。” “我家王妃如今是替天行道,像你们这般的恶人就该关进大牢。” 青竹丫头是真的越来越泼辣了。 楚无忧望了青竹一眼,像这样的恶人自然要关进大牢的,她原本就没有打算轻易绕过这一家人。 她本来就打算等苏英的休书写好了,再处理后面的事情的。 看来,她后面的举动正好可以满足青竹的愿望。 “羿王妃,休书已经写好了。”苏英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休书写得很快。 “恩。”楚无忧轻应了一声:“青竹,把休书送去官府,走正规的章程。” 因为以前的习惯,她做事严谨,绝不留一丝一毫的隐患。 刘勇听到这话,又慌又怕,他清楚一旦经过了官府,这事就再无半点回旋的余地了。 “羿王妃,草民是真心爱英儿的,求羿王妃给草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给草民一个补偿英儿的机会,草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英儿。”刘勇此刻这话说得十分的真诚,楚无忧也相信他以后应该能做到。 毕竟以前他们敢肆无忌惮地欺负苏英是因为没有人管,现在她管了这事,他们以后自然不敢了。 但是纵是如此,楚无忧也绝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不但不会给他什么狗屁改过自新的机会,她还要让他们受到该有的惩罚。 楚无忧望了他一眼,眸底多了几分冷沉:“青竹,替本王妃给刑部尚书递一张状纸。” 青竹明显愣了一下:“主子,要告谁?告什么?”biqubao.com “一告刘家人欺辱我轩辕王朝的英雄的遗孤,二告刘家人欺辱皇上亲封的从三品夫人,三告刘家强占皇上亲赐的将军府。”楚无忧此刻的声音不高,但是一字一字却似能直接震到人的心底,让在场的所有人的都惊住了。 刚刚楚无忧只是口上说说,便堵住了所有人对她的指责,让所有人哑口无言。 如今她竟然直接状告到了刑部。 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样的事情,还是羿王妃亲自递的状纸,刑部肯定会受理。 而且肯定会严惩。 如此一来,刘家不但会被赶出苏府,一无所有,怕是性命都不保的。 青竹眼眸闪了闪,脸上明显多了兴奋,连连点头:“好,青竹立刻去办。” 刘勇直接吓傻了,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半天没有动静,也没有了声音。 就连颇有心计的小妾平儿也吓得脸色惨白,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刘家老妇人不知是无知,还是太过害怕了,竟然再次骂了起来:“你凭什么告我们?你凭什么?我们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先是拆散我们的家庭,如今还敢告我们,你怎么这么恶毒。” “你以为你是羿王妃就了不起,你以为官府是你家开的,你说告就能告?” “我还要告你仗势欺人呢。” 老妇人越骂越来劲,越骂声音越大。 刑部尚书走了过来,直接走到了楚无忧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羿王妃这状纸,本官接了,定会依法审讯,依法处置,还苏家一个公道。” “好。”楚无忧没有想到刑部尚书也在场,而且还当众接了状纸,这效果就更好了。 “来人,把这三人押下去,先关进大牢,明日本官亲自审。”刑部尚书竟然当众接了案子,官威自然是摆得足足的。 立刻就下令抓人。 原本瘫痪在地上刘勇回过神,连声求饶:“大人饶命,饶过草民吧,这都不是草民的意思……”他转向小妾平儿,指着她道:“是她,都是她的主意,都是她怂恿的草民,都是这个贱人的错。” “英儿,你饶过我吧,真的都是这个贱人怂恿我的,我是爱你的。” “刘勇,你个混蛋。”平儿只恨得咬牙切齿,两人开始狗咬狗:“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竟这么对我,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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