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丞相的罪证,皇上是让人暗下去搜查的,证据也才刚收全,事先皇上并没有让人审讯丞相。 所以丞相虽然被关进大牢,但是其他的却是风平浪静的。 丞相府的人都认定了丞相不会真的被定罪,以为丞相还能被放出来,丞相夫人和丞相千金公子们甚至依旧跟以前一般气势凌人。 所以丞相府根本就没有准备任何退路,自然也没有想到把丞相府的东西转移。 御林军直接来抄家,丞相府的人直接傻了眼。 但是御林军是带着皇上的圣旨来的,没有人敢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御林军把丞相府的东西一箱一箱的向外搬。 于公公想到如今皇上的‘难处’,所以搜的特别的仔细,任何可以藏财物的东西都不放过。 于公公在皇宫中混了大半辈子,见多识广,不但在丞相的书房后面找出密室,还在院子的一颗大树下发现了蹊跷。 打开的密室满满一屋子都是财宝,有蹊跷的大树底下让人挖开后,也挖出了十几箱金银财宝。 丞相府的人都惊呆了,就连丞相夫人都是一脸的惊讶,可能这些东西,连丞相夫人都不知道。 于公公看着搜出来的东西,脸色都有些沉,丞相是真贪,搜出来的银两不计其数,其他的珍宝比皇上库房的东西都要多的多。 这些可都是搜刮的明知民膏,实在是可恶。 不过这家抄的好,解决了国库空虚的问题,也解决了皇上的难处。 丞相夫人回过神后开始想要阻拦:“你们干什么,我们老爷是被人陷害入狱的,你们凭什么动丞相府的东西。” 得到消息急急赶回来的唐婉直接拦在御林军的面前:“你们住手,青天白日的你们这么闯进丞相府抢东西,还有王法吗?” 林统领有皇上的圣旨,抄家抄的理直气壮:“我们是奉皇上的旨意办事的。” 唐婉脸色速变:“不可能,我爹爹被人陷害入狱,都还没有审讯,皇上怎么可能会让人来抄家?” 唐婉依旧试图阻拦:“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假传圣旨,你们是都不想活了吗?” 于公公走了过来,望了唐婉一眼:“咱家是封旨而来,唐小姐若是阻拦,咱家可以……” 唐婉平时进宫的次数也不少,自然是认的皇上身边的于公公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但是她明显还是不愿意相信,直接打断了于公公的话:“凭什么?我爹爹明明都没有审讯,你们凭什么?” “就丞相府搜出的这些东西,都够把丞相砍上十回了。”于公公看了一眼搬了半天都没有搬完的东西,再望向唐婉时,明显带了嘲讽。 皇上可能早就猜到丞相会贪,但是肯定没有想到丞相会贪到这种天理都难容的地步。 这还用的着审吗? 唐婉儿脸色瞬间惨白,不见半点血色,她并非什么都不懂,她刚刚看到丞相府外面摆着的那些东西的时候,便知道事情很严重。 但是她没有想到,进了丞相府,发现东西还没有搬完,搬的都还不到一半。 她都不知道他们丞相府竟然有这么多金银财宝。 爹爹的俸禄是有数的,这些金银财宝已经远远超出了爹爹俸禄的千万倍。 任谁都能想到这些金银财宝是怎么来的。 就算爹爹没有犯别的事情,单单这些东西也的确够治爹爹的罪。 但是既然皇上让人来抄家了,说明爹爹肯定还犯了别的事情,而且皇上肯定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 毕竟皇上向来仁义治国,皇上更是向来爱惜名声,若无足够的证据,绝对不会这么做。 唐婉知道丞相府完了,彻底的完了。 在此之前,她还坚信爹爹能出来,根本没有担心,没有着急。 毕竟她的爹爹可是丞相,那么厉害。 所以她什么都没有做,若知道会这样,她至少转移一些东西出去。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唐婉也不敢再拦了,只感觉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婉儿,现在可怎么办啊?”丞相夫人虽然没什么谋划,但是也不傻,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接哭喊了起来。 唐婉有些呆愣,她怎么知道怎么办? 她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 丞相夫人完全慌了神,六神无主,跑到唐婉面前,摇着唐婉:“婉儿,你向来最聪明,你快想想办法。” 唐婉有些呆滞的摇了摇头:“娘亲,没有用了,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用了。” 虽然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接受,但是唐婉心里也很清楚,眼前的情形,纵是爹爹在这儿,也是没有办法的,更何况是她。 而她的那些哥哥弟弟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快活! “婉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丞相夫人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听到自家女儿的话后还是彻底的惊住了。 “你爹他……你刚刚也说了,还没有审讯,你爹肯定会没事的,肯定能回来的。”丞相夫人可能是真的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还在自欺欺人。 她用力的摇着唐婉:“你告诉娘亲,你爹会没事的,对不对?”biqubao.com 唐婉一脸的沉痛,再开口时,声音都变的沙哑:“娘亲,若是爹爹没有罪,皇上绝对不会让人来抄家,现在抄出这么多东西,是罪上加罪。” 丞相夫人身子僵滞,声音中都带了颤抖:“所以呢??” “所以不但爹会被治罪,我们也逃不掉。”唐婉眼眸微闭,再不愿意接受,这也是事实,最残忍的事实。 “那我们会怎么样?”丞相夫人难满惊恐,全身都开始颤抖。 “我不知道。”唐婉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她都不知道爹爹到底犯的是什么罪。 丞相夫人直接瘫软在地上,开始放声大哭:“这可怎么办啊……” 丞相妾室不少,有些愚钝的也跟着哭喊起来,有些精明的看着情况不对,连连回房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趁着丞相府此刻大乱,想要逃走了。 这个时候不跑,难道留在丞相府等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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