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微愣了一下,然后开始附和:“对,对。” 李镖头的双眼再次落在楚如雪身上,毫不掩饰的盯着看:“你放心,我也可以帮你,等我了解清楚了,定会好好帮你。” 楚如雪又怒又恨,但是却没有办法,她根本挣扎不开,就算挣扎开了也没有用,没有了李镖头,也会有刘镖头,孙镖头。 楚如雪脸上更多了几分委屈与悲切:“是羿王妃把我害成这样,我被逼的走投无路,我一条贱命,死不足惜,但是我不甘心,凭什么我们平常百姓就要任他们欺凌,所以那怕是舍弃所有,拼掉性命,我也要让他们受到惩罚。” 楚如雪在说到舍弃所有的时候略略加重了语气,隐隐带了几分意有所指,明显是说给李镖头听的。 李镖头显然也听懂了,望着楚如雪轻笑了一声,不过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松开楚如雪的手。 楚如雪暗呼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我知李镖头平时惩恶扬善,抱打不平,李镖头愿意帮我,我自然万分感激,定会报答您的恩情。” 楚如雪当然知道李镖头是什么人,更清楚李镖头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她心里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她想到自己在离王府时早就被那么多人强过,还有当初的傻子,甚至包括离王,这些都是耻辱。 经历的多了,可能也就麻木了,为了报仇,她都可以当众脱光了衣服跪在这儿,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只要能让楚无忧和楚云天身败名裂,她什么都可以答应,什么都可以做。 李镖头笑的得意又肆意:“你说的对,我最是喜欢抱打不平,遇到你这种情况,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肯定要管。” 李镖头的眸底隐过一丝狠戾,候府楚云天,这么好的机会他岂能放过。 即便楚如雪不求他,既便楚如雪不答应他什么,他也想插一脚。 当年他不过调戏了一个小娘子,恰好被路过的楚云天遇到了,楚云天就把他打的半死,他骨头都被打断了好几根,一个多月都没能下床。 这个仇他一直记着,只是楚云天太强大,他根本没有机会报仇,现在机会送上门,他怎么可能会浪费? 当然他肯定不会明说,他就借着楚如雪的幌子报仇。 刚好楚如雪的仇人也是楚云天,楚如雪这件事情若是利用好了,闹大了,到时候说不定可以让楚云天一无所有。 李镖头松开了楚如雪的手:“你身上的伤我已经看清楚了,伤很多,伤的也很重,楚候与楚无忧所作所为天理不容,楚姑娘是楚候的女儿,他们都能残忍至此,若是换了其他人呢?他们平时伪装的好,暗下里还知道害了多少人,那些受害人还不知道有多惨。” 李镖头讲的言真意切,因为他就是那个‘受害者’。 “所以,我们定要帮楚姑娘讨要一个公道,定要让他们受到惩罚,让他们付出代价。”这也的确是李镖头的真心话,所以他说的一点都不虚,似乎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原本就有很多人同情可怜楚如雪,先就被楚如雪说动了,既便知道李镖头平时不做什么好事,此刻听他这么说,也开始附和。 毕竟像这样的事情,人少了肯定不行的,而且他们先前虽然闹腾的厉害,但是却也没有一个出来领头的,如今有人带头,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当然他们之所以愿意跟着闹,也是因为觉的对自己有利,毕竟像他们这些平常百姓平时经常受人欺压而无处申冤。 因为有轩辕木容安排的人,再加上李镖头带头煽动,楚如雪又在大街上跪了一整天,一遍又一遍的哭诉着,说楚无忧和楚候如何如何的害她。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完全相信了,所以她越编越圆滑,越说越真切,听的人也越来越相信。 像这样的事情传的飞快,得到消息的人都赶过来看热闹,都要听一遍楚如雪的哭诉。 所以不到一天的时间,京城中一大半的人已经听了个遍。 已经有很多的人愿意替楚如雪上书请愿。 骂楚候和楚无忧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越骂越难听,越骂越过分。 青竹出去了一趟回府后一脸的铁青:“楚如雪真是太不要脸了,她在外面说了一天主子的坏话,见一个人就要说一遍,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相信了她的鬼话,都以为是主子害的她,都在骂主子。” 小颜儿眼眸瞪大,快速的望向楚无忧:“姐姐……” 楚无忧笑了笑,声音轻淡:“没事。” 但是小颜儿以为她是在强装着,立刻表示:“姐姐,我以前在外面的时候,也有几个小跟班,我可以让他们散播一些话出去,帮姐姐正名。” 青竹轻叹了一口气:“你那几个小跟班根本没有什么用,现在大家都在同情楚如雪,都相信了楚如雪,都在骂主子,谁要是替主子说话,他们甚至连那人一起骂了。” 小颜色瞬间泄气,她能力有限,根本帮不了姐姐,所以她一定要努力让自己变强,以后姐姐再遇到麻烦的时候,她就可以保护姐姐了。biqubao.com 到时候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姐姐。 青竹望向自家主子,神情凝重:“主子,现在事情越闹越大,有楚如雪不要脸的举动,再加上离王府推波助澜……” 青竹话语微顿了一下,神情变了变:“据说现在还有一个李镖头帮着楚如雪,楚如雪竟然还扒上了李镖头,李镖头是什么货色?他能真心帮楚如雪?当时候楚如雪怕是要被李镖头扒去几层皮。” 楚无忧眉头微蹙:“李镖头?他帮着楚如雪?他可不是什么热心的人。” 青竹快速接道:“他当然不是什么热心的人,他就是一个横行霸道,无恶不做、无利不起早的东西,他肯定是有所图的。” 楚无忧眼眸轻闪:“那他图什么?” 青竹脸色有些难看:”李镖头好色,楚如雪长的好看,还能图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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