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又说:“以后有什么事儿,如果你找不到奶奶,找常姨也行,常姨是奶奶最信任的人,不管她说什么,你都能信。” 唐宝宝像是听出了什么话外因,抬头看向江知, “江奶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江知立马笑了,“我能有什么事情瞒你,我就是提前跟你说说,告诉你,常姨是自己人。” “我知道,不过……你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我在你们眼里是小,但我也没那么弱,我现在可以保护你们。” 江知闻言鼻翼一酸,点点头,“嗯嗯,好孩子。” 过了一会儿,江知又说: “其实我以前是你母亲的仆人,我负责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如果严格来说,你是我的小小姐。” 唐宝宝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江奶奶。” 江知笑笑,“我已经跟小川说过了,以后江家上上下下,都会听你的。” 唐宝宝微微皱眉,这种主仆分明的感觉,很不好。 在她眼里,江家是亲人,不是仆人! 唐宝宝想说句什么,江知的手机再次响起,她看了一眼,没接,而是问唐宝宝, “吃饱了吗?” 唐宝宝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饱了。” 江知抬起手把唐宝宝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对唐宝宝说, “宝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活下去!记住,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照顾好自己!” 唐宝宝隐约看到了江知眼中的泪水,她意识到了情况不好,刚要说句什么,脑子一沉,昏睡了过去。 江知就势扶住了她的头,以防她磕到桌子上。 她看着唐宝宝,眼泪忍不住往下滴,是她把唐宝宝迷晕的。 因为危险正在路上,唐宝宝不能露面。 江知看着她,喃喃自语, “你要是能一直这么无忧无虑,该多好!江奶奶希望你能……永远当个孩子,不要长大!” 孩童时期,是人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候,长大了,就会有解决不完的烦心事! 尤其是唐宝宝,一旦到了她可以撑起一片天的时候,她就再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开心了。 江知想到她以后的处境,很难过。 替她难过,也替自己难过,二十年前她保护不了唐宝宝的母亲,如今二十年后,她依旧没能力保护好唐宝宝! 作为一个仆人,她不合格!很失败! 江知搂着唐宝宝哭泣了一会儿,直到手机再次响了一声,她才赶紧擦擦眼泪。 没敢耽误时间,红着眼吃力的把唐宝宝拖出房子,转移到了早就准备好的地下室里。 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密室。 江知又迅速掏出手机,给陆岩深发了一条信息。 她刚做完这一切,院子外突然传来了动静,皱皱眉头,江知主动打开了房门。 安宁穿着运动装,戴着鸭舌帽,找来了。 两人对视,看到彼此,都没有很吃惊。 安宁面无表情,江知明显愤怒! 刚才她的手机响了几次,就是心腹在提醒她,安宁找来了! 安宁不说话,迈着清冷的步子走过去,走到门口,越过江知,径直走进屋内。 她打量了一番屋内环境,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餐桌上。 桌子上有江知和唐宝宝吃剩下的饭菜,还有唐宝宝用过的碗筷。 安宁看向江知,问,“约了谁?” 江知说:“一个你想知道,但是却不知道的人。” 安宁看了一眼江知,“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我会让你死的痛快。” 安宁的口气淡淡,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明明说着杀人的话,却像是在问:你吃饭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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