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岩深点点头,没提安女士,也没说那群神秘家族的事儿,更没提今天给唐稳打电话的事情。 他找了个话题,“为什么要在外面租房子?” 唐宝宝租的这个房子,他真是今天才知道的,就刚知道。 唐宝宝说的直白,“害怕你知道我的秘密,在外面租间房子办事儿方便。” “……城中村,方便?” “城中村是挺杂乱的,但是相对来说也安全,要不然安宁和夏凉也不会选在那个地方。” 陆岩深没反驳,又说, “现在你的秘密我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以后别往那边跑了,家里空房间很多,你把东西搬回家里来,要是不想被打搅,我一步都不会进去看。” 唐宝宝掀起长睫毛看了陆岩深一眼,‘嗯’了一声。 是没必要再往那边跑了,而且现在跟安宁撕破了脸,那地方也不安全了。 倒不是说她的人身不安全,主要是怕里面的东西不安全。 安宁是个很强的对手,她也不敢掉以轻心,那里放着她的电脑和许多稀有药材,算是她的全部身家了。 而且陆岩深说的也没错,反正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也都已经知道了,没必要再偷偷摸摸背着她。 看唐宝宝没反对,陆岩深心情不错。 唐宝宝不反对就证明唐宝宝没想着再躲着他,也就是说,她没再拿他当外人。 “要是没什么秘密,我让人现在去收拾。” 唐宝宝又点点头,“也没什么东西,就几台电脑和一些药品,你让他们搬运的时候轻点就行了。” “嗯。”陆岩深立马拿起手机给初一打了一通电话,叫他去安排。 挂了电话,看唐宝宝事重重的,陆岩深问她,“在想什么?” 唐宝宝拧着眉说, “我是想到了江奶奶,江奶奶的死肯定跟安宁有关系,我怀疑安宁杀江奶奶是因为我,安宁肯定跟我有关系。还有,她还知道我家的药方……不行,我要去问问爷爷。” 唐宝宝越想越觉得安宁问题大,她拿起手机去了里屋,给唐稳打电话。m.biqubao.com 电话一接通她就问,“爷爷,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认不认识安宁?” 唐稳怔愣了一下,反问,“岩深跟你说了什么?” “陆岩深?他?他跟我说什么?” 唐稳一听就知道,今天电话里的内容,陆岩深肯定没跟唐宝宝说。 想了想,唐稳说,“安宁对你做了什么?” 唐宝宝拧眉,“你真知道她!她和我是什么关系?和古家是什么关系?” 听唐宝宝说出古家,唐稳一点都不惊讶,因为今天陆岩深已经跟他说过了,唐宝宝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出身。 唐稳看瞒不住了,只能说:“她也是古家人,是你堂姐。” 唐宝宝的眼睛刷的一下瞪大了,很吃惊,“她真是古家人?!” “嗯。” “可是……如果她真是古家人,如果她真是我姐,为什么她会伤害我?” 唐宝宝不能理解,在她的潜意识里,一家人应该是相亲相爱的,不存在互相残杀。 唐稳轻轻叹了口气,“宝宝,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安宁是古家的叛徒,是恶的代表。” 唐宝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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