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着眉,心里很不是滋味。 其实早在发现安宁知道古家的方子时,她就怀疑过安宁和她的关系,就在刚才打电话之前她也想到了,只是现在得到了肯定的消息,她忍不住难过。 她从小没有父母,身边除了爷爷,也没其他亲人,按说找到了姐姐她应该高兴的,可是…… “我听江奶奶说过,她之前在我妈身边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安宁杀江奶奶是因为我妈对不对?还有我?” 唐稳没否定,沉默了一会儿说, “宝宝,过完年爷爷会去京城找你,你长大了,好多事儿也该知道了,你现在在那边跟岩深好好生活,保护好自己,过了年,爷爷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唐宝宝急躁躁的问,“为什么非要等到过完年?为什么现在不能告诉我?爷爷在等什么?” 唐宝宝是不能理解,多年前爷爷不肯告诉她,可能是因为她实力不够,不够跟敌人抗衡。 可现在不告诉她,是为了什么? 如果还是因为她实力不够,那过完年她的实力就够了吗? 唐宝宝觉得唐稳肯定还有其他原因,她想知道这个原因。 唐稳却在沉默了一阵说, “宝宝,你现在只需要知道,安宁身上虽然流着和你一样的血,但她是敌人!岩深虽然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他却是自己人,他喜欢你,你可以信他,至于其他的,过完年爷爷会告诉你。” 唐宝宝:“……” 唐稳不肯说,唐宝宝有点不甘心,但她还是很懂事的没有逼他,‘嗯’了一声。 又简单闲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陆岩深还在病床上躺着,看见唐宝宝一脸失望的从里屋出来,有点心疼, “爷爷怎么说?” 唐宝宝看着他,反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安宁是我的家人?” 陆岩深没反驳,强调,“她是敌人。” 唐宝宝点点头,“对,她是敌人。” 她说着长出一口气,“家人变成敌人,比死对头更可恨!” 陆岩深没再反驳,只说, “不管爷爷怎么跟你说的,肯定都是为了你好,现在安宁这个敌人已经暴露出来了,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至少我们有了留意的方向。 冤有头在有主,现在不能了解真相是时候未到,等时机成熟了,报仇的机会就来了。” 唐宝宝又‘嗯’了一声,对陆岩深说, “爷爷虽然不肯告诉我全部,但是我能猜出来个七七八八,爷爷说安宁是古家的叛徒,所以古家的灭门惨案,肯定跟安宁有关系。” 陆岩深闻言愣怔了一下,“谁告诉你的古家被灭门了?” “这还不好猜吗?我上网查了古家,一点消息都没有,以我的能力都查不到,更别提其他人了,也就说是古家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好好的一个家族消失了,不是被灭门了还能是什么? 但是我还活着,安宁还活着,这肯定都是有原因的,现在爷爷又说安宁是叛徒,所以,古家被灭门肯定跟安宁有关系。 爷爷不肯告诉我真相,一是时机未到。二是也担心我吧?我身上有大仇,爷爷怕我知道了以后会难过。” 陆岩深的嘴唇动了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宝宝很聪明,分析的很对。 就是,听她说着这样的话,很心疼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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