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片刻,陆岩深说, “既然你什么都猜到了,就不能辜负了爷爷的心意,在爷爷告诉你真相之前,不要难过,更不要想太多消耗自己,要开开心心的。 我们留意着安宁,安宁肯定也留意着你,你越难过,安宁就会越高兴。” 唐宝宝赌气似的抽了一下鼻翼, “我不会难过,我早就知道我的身世有问题,我是好奇,但是那点好奇心也早就被时间磨平了。我现在最多是气愤,气今天没能抓到安宁,我真想打死她!” 唐宝宝这会儿的口气和表情都有点孩子气。 陆岩深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就像大人在安抚小孩儿一样, “今天没抓到她证明时机未到,等着,她肯定逃不掉。” 陆岩深说的是肯定句,十分肯定。 唐宝宝有点好奇,“你说的这么肯定,是有很好的计划了?” 陆岩深摇摇头,“对他们了解的还不是很多,计划还没想好。” 他说的是他们,这其中除了安宁意外,还包括安女士和那群神秘势力。 唐宝宝闻言却不由得抿抿嘴唇, “刚才听你说的那么自信,我还以为一切尽在你的掌握中,都还没有想好计划,哪儿来的自信那么说?” 陆岩深笑笑,“你没听说过,恶永远战胜不了正,我们是正,安宁他们是恶,所以结局已定,他们早晚会被我们捉住。” 唐宝宝:“……”虽然他说的话没问题,可听着他哄小孩子的口气,多少有点想翻他白眼。 她还想说什么,房门就被敲响了,初一推开房门走进来。 初一打招呼,“爷,少奶奶。” 唐宝宝‘嗯’了一声,看初一抱着一大摞文件就知道,他是要跟陆岩深谈工作,起身说, “你们聊吧,我去休息会儿。” 她说完起身离开,还打了个哈欠。 打哈欠证明她是困了,困了证明她这会儿没太大心结了,要是一直想东想西,不可能犯困。 陆岩深心里踏实了,目送她走进里屋以后,问初一, “出院的事儿办好了吗?” 提到这个初一就有点发愁,伤的这么重,怎么也得在医院修养个十天半个月,结果今天一大早他就接到陆岩深的命令,让给他办理出院手续。 “爷,院长和主治医生都说,现在您不适合出院。” “理由。” 理由?这还用问吗?! “您伤的太重,应该再住段时间。” “你想让我在医院过年?”陆岩深突然反问。 初一被问住了,缓了两秒钟反应过来,委屈的不得了,这怎么能是他想让他在医院过年呢,分明就是他的身体不允许。 “爷,您现在的身体状态……” “医院的这群人哪个能跟宝宝比?我老婆是神医,有她在我身边就够了,我住什么院?” 初一:“……”看着陆岩深一脸傲娇的神情,他无言以对。 毕竟人家说的也是实话! 唐宝宝的医术,的确要高出这群医生太多了! “那我等会儿再去找院长一趟,您先看看这些文件,等着您签字。” 陆岩深接过文件以后又叮嘱了一句,“赶紧去办,今天出院。” 明天就过年了,他跟唐宝宝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意义非凡,他要好好过,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医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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