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岩深没想到他考虑的竟然是这个,抿了下嘴唇,随即说, “我不知道你之前都干过什么,但是如果你真在乎姜莱,就好好生活,别一直被人当刀使。” 风羽听的出来陆岩深的话外音,皱皱眉头,没接话。 他虽然贵为风家的少当家,当说白了,他就是风家的一把刀。 他有利用价值,他就是风家的大少爷,如果他是个废物,那他在风家什么都不是。 也许他父亲还会嫌弃他丢人,亲自动手杀了他! 其实他不怕死,风家让他做的那些事,他一件都不想做,风家的行事作风,也是他十分反感甚至是憎恶的。 可是,他怕姜莱出事。 如果他不听话,姜莱会死,说不定还会经历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风家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他爷爷就是个例子…… 这辈子他就在乎两个人,一个是在河边捡到他以后,把他抚养长大的爷爷。 另外一个就是姜莱。 爷爷的惨死,是风家给他的警告。 如果他不听话,下一个就是姜莱。 所以,他身上明明流着风家的血,却比任何人都痛恨风家,比任何人都想风家赶紧灭亡! 风家人就是一群疯子,一个比一个疯。 感情在他们眼里狗s都不算,他们眼里只有金钱,利益,权势…… “你说,什么样的人是好人?什么样的人又是坏人?”风羽突然问。 陆岩深抬头看向他,眼睛微眯。 风羽说:“一个人,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他做了坏事,肯定就是个坏人是不是?” 陆岩深没点头也没摇头,沉默了几秒钟说, “要看这个原因具体是什么,也要看他做的坏事到底有多坏。好人和坏人没有明确界限,中间的那条交界线是模糊的,就像法律和道德一样,相融相通。 好人不可能一辈子只做好事,坏人也不可能一辈子只做坏事,好坏没定论。” 陆岩深话落又说,“在我眼里,你算不上坏。” 风羽意外,怔怔的看着陆岩深。 陆岩深说:“因为我不算了解你,你到底做过什么,我不知道,我能看到的就是你重情重义,对感情忠心耿耿。宝宝说过,一个有感情的人,都不会坏到哪里去。” 风羽蹙着眉头,若有所思。 陆岩深又说:“杀人犯法,但是有时候却不用承担法律责任,一个人要拿刀杀你,你反手把他杀了,这叫正当防卫。” 风羽的嘴唇动了动, “如果,别人没有想杀你,你却被迫杀了他呢?” “法律有规定,被迫杀人也是故意杀人,但是由于主观上是被胁迫的,应当按照犯罪情节,比照从犯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风羽问,“不用偿命吗?” “……法律威严,却也讲人情,被迫杀人毕竟事出有因,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风羽不说话了。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陆岩深说, “我不知道你之前都做过什么,但是你那么喜欢姜莱,应该好好为你们的将来考虑,做任何事之前,先想想她。” 风羽沉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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