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说的关于京渊的这些话,我不会告诉外人,不会给你制造麻烦。” 陆岩深知道,这些算是机密信息,如果有人知道是风羽说出去的,肯定会对他不利。 虽然他是风家的少当家,可就跟古代的太子一样,充其量就是个棋子。 比起权势和金钱,他不算什么。 风羽缓了一会儿,然后摆出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你随意。” 他这该死的人生,已经烂的不能再烂了。 除了关于姜莱的事,他什么都不在乎,也不会放在心上,爱咋地咋地。 陆岩深又说: “……如果你这次离开,是因为接到了新任务,要去杀京渊,你也掂量掂量,京渊命硬,想杀他的人基本都被他反杀了。 还有,你宝儿姐今天跟我说,他不想你跟京渊成为敌人。而且姜莱也觉得京渊是个好人,你杀了她心目中的好人,她会怎么看你?” 风羽又蹙蹙眉头,沉默了一会儿,转移了话题, “那些神秘家族最近很活跃。” “因为京渊?” “不是,因为古家人。” 陆岩深紧紧眉心,看向风羽,“……” 风羽说:“他们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有古家人活着,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最近开始关注这件事了,应该是得到了什么风声。” 陆岩深沉声,“他们查到安宁和宝宝了?” “应该没有。如果查到了,风家不会没动静,应该只是得到了风声,还没确定。” 陆岩深:“……” 风羽又说:“跟你说这个,是让你提前有所准备,不出意外,宝儿姐的身份瞒不了太久了。” 陆岩深眸子里寒光闪闪,散发着十分危险的气息。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风羽说, “停车吧,我要走了。” 陆岩深敛起眼中的戾气,“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你把我放路边,我自己走。” 陆岩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招呼初二停车。 初二立马打了下方向盘,豪车稳稳的停在了路边。 风羽下车前,又汹汹的说了句, “你如果不能好好照顾我姐,我不会放过你。” 他选择跟陆岩深合作,就是为了姜莱的安危。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不可能告诉陆岩深四大神秘家族的事情,更不会把京渊的事跟他说。 陆岩深被威胁了也没生气。 跟风羽接触有段时间了,他现在看他,跟看一个熊孩子差不多。 “遇到麻烦了可以给我打电话,能帮的我会帮你,祝你好运。” 风羽又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蹙着眉头下了车,还顺手关了车门。 他把帽衫的帽子扣在头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背着双肩包走了。 陆岩深看着他瘦瘦的背影,多少有点闹心。 这孩子不算坏…… 如果不是因为出身不好……如果只是出生在普通家庭,这个年龄差不多还在读高三。 就算是学习不好不读书了,也可能是在工作,也许会累些,辛苦些,但也不会像他这样……每天走在刀尖上。 风家给他的任务,没有一个不冒险的。 挺可怜…… 就跟唐宝宝一样,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就因为一个出身,一辈子都要不安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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