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羽蹙眉,这不是废话? 他不高兴的回了句,“有话直说。” 他态度不好,陆岩深也没跟他计较,他对风羽,就跟家长对熊孩子一样宽容。 他很淡定的说:“你给那群神秘家族捎句话,就说你发现了古家人。” 风羽吃惊,“你想把宝儿姐供出去?” “不是,不说宝宝,说安宁。” 风羽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把安宁说出去,然后呢?” “然后那些神秘家族就会把注意力从京渊身上转移开,有助于京渊解决掉缅城区,安宁会被他们围剿不得安生,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作妖,至于你…… 近水楼台先得月,比起你现在身上的任务,风家肯定让你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安宁身上,安宁人在京城,这么一来,你就能留在京城了。留在京城,就能留在姜莱身边。” 留在姜莱身边…… 只这一句话,就足以让风羽心跳加速。 他连着做了好几个吞咽的动作,缓了一会儿才问, “你就不担心安宁被抓以后,她会把宝儿姐供出去吗?” 陆岩深说:“安宁没你想的那么弱,她不容易被抓到,她能在各大势力面前偷活二十多年,肯定有一套求生办法。而且……你也说了,宝宝的身份瞒不久了,早晚会暴露出去的。” 风羽沉默着,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难怪陆岩深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难怪唐宝宝背后的人会逼着唐宝宝嫁给他,他果然不是普通人! 这么短的时间,就想到了这么一步好棋。 对于他来说,这是一箭多雕!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管等着坐收渔利。 因为姜莱,他肯定不会拒绝他,肯定会很乐意的把消息传递出去,只要是他亲自传的信息,那些神秘家族肯定会信。 他们信了,立马就会派人手来抓安宁。 安宁也不是好惹的,她会跟那些什么神秘势力抗衡,这样一来,就没时间找唐宝宝的麻烦,唐宝宝能安生一段。 而且安宁和那些神秘势力都是他的敌人,他等同于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时,他坐收渔利! 还有,他也不用担心中途安宁会把唐宝宝说出去,正如他所说,唐宝宝的身世不可能一直瞒着,早晚会暴露出去。 就算是现在被安宁说出去了,有他在唐宝宝身边站着,那些神秘势力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敢动的,暂时还是安宁。 而那群神秘势力把注意力转移到安宁身上以后,缅城区那边的计划就会被打乱。 到时候京渊攻进去,不但有机会自保,还有机会反杀! 如果屠家被京渊灭了,对于陆岩深来说,又是一件喜事! 他真是太聪明了,聪明的可怕! 连他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有点怯陆岩深了。 勇猛的莽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这种有脑子的聪明人! “我知道了。”风羽说完挂了电话。 陆岩深收起手机,微眯着眸子继续抽烟,若所有思。 初二只是透过后视镜又看了陆岩深一眼,没说话。 他早就见识过自己家爷的厉害之处,所以这步棋,他并没有像风羽一样震惊。 陆岩深的智商要比普通人高出好几倍,不但勇猛,也善于用谋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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