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唐宝宝,陆岩深就蹙蹙眉头,收回视线,招呼初二, “走吧。” 初二重新启动车子,转动方向盘,融入到车水马龙中。 他没问陆岩深去哪儿,因为他知道,唐宝宝在哪儿,陆岩深肯定就去哪儿。 陆岩深又点了根香烟,安静的抽着,心事重重。 初二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安慰他, “唐小姐不是普通人,就算是她的身份暴露了,也不会出事!我们会拼死护住她。” 他知道,陆岩深心烦,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风羽说,唐宝宝的身份可能要保不住了。 陆岩深沉声,“我不会让她出事。” 初二:“……” 他转移话题,“京渊的事,你怎么看?” 陆岩深反问,“你怎么看的?” 初二说:“风羽是风家人,他的消息应该不假,而且他也没必要骗你,京渊应该是真要出事。” “他这些年在部队的确得罪了不少人,影响了太多人的利益。” 初二说:“京渊要是出事了,边疆那边会乱,京家会完,国内的老百姓也会遭殃。” 初二虽然是陆岩深的人,但是他打心眼里欣赏京渊。 京渊是个硬汉,有种又谋,又一身正气。 有他在,边疆那边安定了不少,邻国想来犯,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过了京渊这一关。 而且国外的毒品鲜少能在他眼皮子丢下流入国内,还有那些走私人口的,活跃度也大不如从前。 京渊的确是得罪了不少人,但却也真的造福国内百姓了。 若是放到古代,他就是个忠心耿耿保家卫国的大将军! 一句话总结:京渊是个有勇有谋的好人! 他不该死。 死了可惜。 陆岩深抽着香烟,淡淡的说, “不过风羽说的对,他是我的情敌,他要是死了,我就少了个情敌。” 初二抿唇,“都打定主意帮他了,还说这个干什么?” 陆岩深:“……” 初二是他的保镖里最了解他的,也是心思最缜密的一个。 性格比他还要冷,比他还话少。 也就偶尔能跟他聊几句,其他人,一个字都聊不上。 他说初一这辈子只能打光棍,那初二,天生就是个光棍。 陆岩深弹弹烟灰, “你说的没错,我是要帮他,他要是死了,宝宝肯定会难过,我不想她难过。 而且他要是死了,我还得帮他照看京家。还有边境那些烂摊子,我避免不了也要管一管。所以他死了不如他活着,刚巧,我也看缅城区不顺眼了。” 说最后这句话时,陆岩深的表情认真了许多。 他这些日子,一直在关注缅城区,屠家是他要攻击的第一个目标。 没想到京渊也在处理屠家…… 其实……他倒是可以借京渊这把刀,对付屠家。 不过要怎么用才好呢? 根据他对缅城区的了解,京渊硬闯进去以后,能不能回不来,还真不好说。 那些神秘势力都不是好招惹的,他们联起手来,攻击性更强。 听风羽话里的意思,他们应该已经想好了对付京渊的策略。 如果没有灭掉屠家,再把京渊搭进去了,对于他来说,等同于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划算。 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陆岩深抽着香烟,沉思。 过了会儿,他突然眸子一眯,表情很是耐人寻味。 又过了片刻,他掏出手机打给风羽,开门见山直接问, “你是不是不想离开姜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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