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宝宝往前走了几步,催促他,“快走!快走!走啊!” 她说着话,嘴角突然流血了,身上的衣服也变的又脏又烂,像是受伤了。 陆岩深心跳急速,想喊她发不出声音,想冲过去又动不了。 他还没搞明白情况,一群人突然出现在唐宝宝身后,他们拿着长剑,气势汹汹。 唐宝宝好像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她还在催促他, “岩深快走,快,来不及了,快走啊!” 她急的跳脚,还凶人。 陆岩深瞳孔骤缩,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眼看那些人都快冲到唐宝宝身边了,唐宝宝却还没动,他要急疯了。 宝宝,危险! 他想提醒唐宝宝,可自己好像变成了哑巴一样,不管他怎么用力,就是喊不出口。 那群人跑到唐宝宝身边以后,毫不犹豫一起攻向唐宝宝。 唐宝宝全身上上下下,都被利器所伤。 几把刀一起捅进她的心脏…… 鲜血顺着刀口,一滴滴往下滴,刀子抽出去,唐宝宝身上多了个大洞,鲜血直接变成了喷泉…… “噗——”唐宝宝猛吐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宝宝!宝宝!宝宝——”陆岩深要疯了,他在心里歇斯底里的呐喊。 唐宝宝躺在血泊里,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还在呢喃, “岩深,快走啊,呜呜呜,你快走啊,要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呜呜呜呜……”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闭上了眼睛。 那群人还在呐喊, “终于得到她了,她是我的了!” “我的!谁都不能抢,她是我的!” 陆岩深眼睁睁看着那群人在抢夺唐宝宝的尸体……唐宝宝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他们拽来抢去。 陆岩深疯了疯了疯了,他要气死了,要爆炸了,红血丝爬满眼眶,后牙槽咬的咯吱咯吱响。 他想去救唐宝宝,想杀了那群人! “姐夫!”宋怀用力拽住陆岩深,把他拽到了一旁。 一把匕首从陆岩深耳边划过。 宋怀赶紧喊他,“姐夫!醒醒!” 陆岩深的脑子嗡了一声,再次睁开眼睛,眼前已经没了唐宝宝和那群人的身影。 “宝宝呢?!”他着急。 宋怀赶紧递给他一瓶水,“宝儿姐不在这儿,姐夫你赶紧喝点水,你中迷药了。” 陆岩深:“?” 宋怀说:“古墓里一般都会有致幻剂,这里的致幻剂能让人看到自己内心最恐惧的事情,进而让你分神,趁你不被暗伤你,你看那把匕首。” 陆岩深扭头看了一眼,石壁上是有一把飞刀。 宋怀说:“我第一次来时也差点中招,当时我看到了我爸临死前的场景,因为我知道致幻剂的存在,对这东西有所防备,所以才没出事。” 陆岩深稳稳心神,确定眼前真没有唐宝宝的身影,他才仰头喝了几口水。 “刚才谢谢你。” “不客气,古墓里这种情况很常见,一般情况下,你看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鬼魂之类的,大多不用相信,都是致幻剂在作怪。” 陆岩深心有余悸,不是担心自己出事,是还在担心唐宝宝。 他蹙着眉头问,“致幻剂的作用下,看到的场景都是假的?” “不好说,也有可能发生,是自己内心的恐惧在作乱。” “……”陆岩深暗暗调整呼吸,他的确是很担心唐宝宝出事,从他知道她的身世以后就开始担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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