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宋怀问。 “没事了,继续往前走吧。” “嗯。” 两人又走了一段,来到石壁前,宋怀压低了声音说, “就在对面。” 陆岩深往石壁上凑了凑,就听见了对面传来的暴躁声, “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都跟他说了是突发情况他还不信,什么被人发现了,明明就是那姑娘遇到流氓了好不好?真是的!搞半天还怪到咱们头上来了,说咱们办事不周全。” “你也消消气,老大这么谨慎还不是因为老胡他们几个出事了,他们出事以后,老大一直担心事情暴露,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被折磨时有没有把咱们供出去?结果还没搞清楚,今晚又出了这种事儿。” “如果咱们真暴露了,那这鬼地方一分钟都不能多待了,还等什么,赶紧跑路啊!” “你以为老大不想跑啊,京渊离开了京城,对咱们是好事,可以大胆下手了,可对边境那边来说,他们就惨了。 听说咱们以前那几条道全被京渊的人给查封了,现在连只蝇子都飞不出去,更别提这么多孩子了。” “那怎么办?咱们就一直在这等着?先不说老胡他们有没有把咱们供出去,咱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这个鬼地方啊? 吗的,这可是死人的地盘。阴暗潮湿就算了,还一股子腐尸味,我这身上天天瘙痒的厉害,都长疹子了。” “唉,等老大消息吧,不是说那边正在找新路线吗,等他们找到新路线了再说。”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烦死老子了!唉,老子去痛快痛快去。” “痛快什么?老大今天还在说,这两天让咱们警惕着点,不能掉以轻心,万一有人找到这儿来了可就麻烦了。” “找到这儿?呵,除了鬼谁能找到这?这儿可是墓穴。而且就这个级别得,连个古物都没有,连盗墓贼都不会来! 再说了,一群人守着也没意义,有两个值班的就行了,我去痛快痛快,下半夜我来换你们,吗的,做鬼也得先风流。”m.biqubao.com 这人话音落下没多久,传来了小姑娘的哭泣声, “不要不要,呜呜呜,不要。” “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接着就是男人的怒骂声,“狗娘养的低贱货,哭什么哭,老子草你是你的福气!不想听话是吗?不听话她就是你的下场,看清楚了,她都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啊……啊……”女孩子看到了尸体,惶恐的尖叫着。 “不想死就过来,张嘴!” “……” 紧接着就是解皮带的声音,还有其他男人声音, “老八你悠着点,弄死完了咱们更危险,有他们在还安全些,这些可都是人质。” “死一个还有其他的呢,怕啥,这么多孩子呢,有一个活着的就行!” 他说完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老子的话听清楚了没有?张嘴!咬住!” “……” 宋怀的眉头紧紧蹙着,脸色涨的通红, “姐夫,没错吧,孩子在他们那边。” 陆岩深的脸色乌黑,眼睛里散发着骇人的光,“是在那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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